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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誰奶娃娃?”先前吃餛飩的時候,那小孩雖然討厭,但畢竟是個小孩子,他不好計較。這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二流子算什么東西,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面前吠。
“別氣別氣,姐姐這就幫你教訓這癩皮狗。”那女子還是柔若無骨地靠在燕秦身上,一只手抽出腰間軟鞭打過去,只聽鞭子破空聲響,那自稱齊羅的風流浪蕩子便慘叫一聲,捂著臉被人踢下了樓。
明月樓的小倌甚至還來不及撈一把,就見這齊公子哎呦慘叫著滾下樓梯,剛好壓到掙扎著爬起來的朱公子,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燕秦便悟了,看來這姑娘還是個習過武的,不然一般年輕漂亮的姑娘,也不敢輕易來這明月樓樓里尋樂子,怕被這朱齊公子一流占了便宜。
教訓完了齊公子,這年輕女子又貼在燕秦身上,大膽奔放地往燕秦身上擠:“好了,礙眼的人走了,小弟弟能同姐姐走了吧?”
她今兒個來這明月樓尋樂子,一個也沒看上,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個合胃口的,自然不能輕易把人給放跑了。
“你說要讓誰同你走?”
在三樓等不到人上來的攝政王直接就從樓上跳下來,穩穩當當落在燕秦身后,他的速度比這女子要快許多。
只眨眼的功夫,燕秦就到了他的身后,而那沒骨頭一般的女子沒了倚靠,差點摔到地上去。
那女子當即就變了臉,一根鞭子啪得一聲變直,直指燕于歌那張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臉:“你算哪根蔥,跟姑奶奶搶人!”
攝政王的字典里是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的,燕秦也不認為這姑娘能夠打得過燕于歌。
在身前的男人動手之前,燕秦動手拽了下他的衣袖:“好了,她認錯人而已,好男不跟女斗,我們上去吧。”
他見過的美人很多,但這姑娘還是頭一個對著攝政王的威壓無所顧忌的。不,今晚攝政王的威壓似乎失靈了好幾次,先前那個豬頭男和小孩子還有各種扔手帕荷包摔倒碰瓷的姑娘,好像都不怕攝政王。
但她們不怕攝政王,卻都為攝政王的美色所迷,這還是他今兒個晚上頭一次看到對攝政王的臉無動于衷,一心要往他身上黏的。
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虛榮心,沖著這一點,他也不能讓攝政王把人姑娘如花似玉的臉蛋弄傷了不是。
他話音剛落,攝政王便轉過臉來,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看著他:“你喜歡她?”
如果方才燕于歌的臉色已經是一般的不好看,那現在已經是非常的不好看了。
燕秦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雖然不知道攝政王為什么不高興,但他還是憑著直覺選擇了正確的答案:“沒有。”
這一次他說完,他的衣領就被人揪住,直接被攝政王帶著飛上了三樓。燕于歌的的武功做不到話本里的飛天遁地,踩在扶手等地方,借力飛檐走壁還是絲毫沒問題的。
等燕秦站穩了,燕于歌又問他:“你當真不喜歡她?”
這還是燕秦頭一次為一個女人向他求情。
“我……”燕秦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先前的姑娘出現在攝政王身后的欄桿外,正打算翻進來。
那姑娘也是個性子倔的,見自己看上的人被搶了,燕秦又說的含糊,一個不服輸,也踩在攝政王走過的路線往上沖。
她剛想爬上來,就感覺一個硬物敲在她的腿上,膝蓋一疼,她就直直地往后栽下去。
燕秦趕緊繞過攝政王,看向欄桿下頭,那跌下去的姑娘居然正好掉在準備爬起來的那位齊公子身上,三個人成了個疊羅漢,這一次伴隨著這姑娘掉下去的聲音,是兩聲慘叫。
他眼尖地看到,伴隨著那姑娘掉下去的,還有一枚銅錢,如果他沒有眼睛花的話,方才同他說話的時候,攝政王手好像動了那么一下。
“我當真不喜歡她。”燕秦吞咽了一口唾沫,莫名有一種自己成了藍顏禍水的錯覺。
呸呸呸,什么藍顏禍水,應該是攝政王覺得被冒犯了才動的手,畢竟在他三世的記憶里,燕于歌從來不會對女人和孩子產生過多的憐憫心。
這個可憐的姑娘冒犯了攝政王的威嚴,被他親自動手整治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攝政王語氣卻涼颼颼的:“是嘛,我剛剛看你被她摟得很高興。”
他帶燕秦來,是想讓對方意識到喜歡男人的可能性,不是真的來讓他尋樂子的。
“我有推開她,沒推動。”這就是習武的好處了,便是個嬌滴滴的女子,也能輕易地把一個大漢舉過頭頂扔到樓下去。
“我沒看到。”
燕于歌嘴上這么說,神色倒比先前緩和些許:“先前就同你說,多花點時間在練武場上,你若是肯用點心,怎會連個女子都掙脫不開。”
燕秦:……,出個門放松還要被攝政王訓,這日子沒法過了!
心下哀嘆了兩句,燕秦把視線從樓下收回來:“王……你不覺得挺有意思的,難得碰上個對你沒感覺的姑娘。”
得虧攝政王是個斷袖,若是攝政王喜歡的是女子,說不定能和這姑娘發展出什么故事來。
“是嘛,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她對你特別,對她另眼相待呢。”燕于歌眼露譏誚之色。
“我是真的不喜歡她。”天底下特別的美人多了去了,總不至于他看到一個就喜歡上吧。他宮里那些個美人,也不是各個都盯著攝政王看的,就比如說白牡丹,她就一直很注意分寸,不管是什么時候,都會保持同攝政王這個外男的距離。
他看了眼擱置在三樓長廊盡頭的大型沙漏:“還有一個時辰了,王叔要做什么,得抓緊時間才是,明兒個便是接見齊國使臣團的日子。”
說到齊國的使臣團,他還有商婉的事情還沒問攝政王呢,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么手段處理這位齊國六公主。
他正想問,到底記起來這里不是他的御書房,而是供人尋歡作樂的明月樓,便又住了嘴。
燕于歌像是看出了他所思所想,推開三樓一個雅間的門:“進去。”
“哦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來這不像是攝政王臨時起意,而像是早計劃好的。
攝政王先走,燕秦走到門檻的時候,對方還站在門檻那,一只手伸出來,在先前那女子碰到的地方拍了好幾下:“你身上有臟東西。”
燕秦低下頭來看看自己身上,又抬起頭來看看拍得一臉認真的攝政王,他重新低下頭來,一臉的茫然:沒看錯啊,一點都不臟啊,誰能告訴他,是攝政王眼瞎了,還是他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