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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燕秦對美食的熱愛,燕于歌也知道不能剝奪了小皇帝按時吃東西的權力?!澳歉某晌鐣r開始?”
“可是孤午間要小憩片刻?!背鞘钦娴拿Φ貌坏昧耍蝗坏脑?,他午間是一定要睡上一個時辰的,睡眠不夠的話,他站在那里都能哈氣連天,別說提起精神來練什么武了。
晚上也不成,晚上他是要完成太傅的功課,午時之前,是早朝和批改奏折,每天的安排都滿滿當當的,感覺除了休沐日,玩樂都沒有時間。
燕于歌一錘定音:“那便從申時到酉時正點,臣陪陛下一起用晚膳,待陛下消食之后,我再回府。”
不等燕秦說好還是不好,他又補充了一句:“陛下不說,那便從今日開始,按照這個時辰來吧?!?
說完之后,攝政王便以處理齊國的事情為由,退出了御書房,留下尚且處在茫然狀態,沒能緩過勁的小皇帝。
等到攝政王都走了,常笑進來了,燕秦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沒說要同攝政王每日一起用膳啊,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被定下來了。
本來一天當中,他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吃東西的那段時間,結果今后居然每天都要對著攝政王,回想起攝政王吃東西好似吃毒藥的樣子,他突然有一種未來人生一片黑暗的感覺。
看著小皇帝的神色不大好看,后頭進來的常笑便主動地為他分憂:“陛下,您有什么煩心事,不妨同老奴說說,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憋久了,難受?!?
燕秦搖搖頭:“沒什么。對了,記得吩咐下去,以后晚膳讓御膳房準備兩人份的飯菜?!?
“?”
“今后的晚膳,攝政王會同孤一起用?!?
這下子不僅是燕秦一個人覺得未來人生黑暗了,常笑應了是,轉頭就哭喪著一張老臉。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攝政王了,以后居然還要天天對著他,簡直不能比和這個更慘了。
常笑前腳剛走,宮人又來通報:“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讓她把食盒留下?!庇鶗窟@種重地,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宮妃進來的,攝政王那是沒法子,白牡丹他還是能攔住的。
大概晾了白牡丹一個半個時辰,燕秦才擱下手中的筆,出了御書房的門。
他出去的食盒,便看到白牡丹提著個食盒,站在門口的不遠處等著他。一見到他出來,她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和往日一樣,這次白牡丹還是帶著一食盒的美食作為敲門磚來見他的,她打開食盒,把外觀精巧的點心取出來,一件件地擺在燕秦的面前:“陛下嘗嘗看,這是臣妾新琢磨出來的點心?!?
平日里,燕秦吃了她的點心,臉上的笑容也會多一些,可今日,燕秦卻碰都沒有碰一下白牡丹這精心做出來的美食。
他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問她:“貴妃今日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想求孤?”
“自然是臣妾思念陛下了,自除夕之后,陛下便極少到臣妾的宮中來。”白牡丹那年輕漂亮的面容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幾分哀怨之色,她這副做派,又叫燕秦憶起了上一世的她。
好像不知不覺的,她又開始向他記憶里那個連一點笑容都要精于算計的白牡丹靠攏了。
“若是愛妃真的如此思念孤,那前幾個月,怎不見愛妃來尋?”
白牡丹哀哀戚戚地道:“臣妾來了許多次,可一次也未曾見著陛下?!?
皇帝愛吃她做的點心,所以即便他不來找她,隔一段時間她都是會去上門送殿下的。只是好幾次燕秦都不在,或者是忙于朝中事,能見到小皇帝的,也只有她帶來的那幾食盒的點心。
燕秦拒絕背這個鍋:“可孤沒讓愛妃離開。”若是白牡丹真的有她口中說的那么愛他,想見他,難道還等不了那一個兩個時辰。
她確實懂得投他所好,細節處也做得很好,可到底少了幾分真心在,很多事情到底比不上真正的用心之人。
今兒個若是白牡丹和往日一樣早早離開了,也是見不到他的,但今天她卻反常地等了許久,這也是一開始的食盒燕秦問那句話的用意所在。
白牡丹沉寂片刻,在燕秦跟前跪了下來:“臣妾求皇上,饒恕家父的罪過。”
燕秦吹了口端上不久的清茶,語氣帶了幾分漫不經心:“哦,你倒是先告訴孤,白愛卿何罪之有?”
白牡丹沒吭聲,片刻后,她這般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也是今兒個得知,自己的父親被人參了一本,大晚上的,就把她父親給抓起來了,現在在牢房里關著。
如今攝政王大權在握,可她是皇帝的妃子,同攝政王也不熟,無論如何求不到攝政王那里去,自然只能來求燕秦。
“愛妃的點心很好吃。”燕秦嘆息一聲,把它推了回去,“可法不容情,你回去罷?!?
那位白將軍的罪狀,他是仔仔細細的看過了,說不上叛國這種大錯,但他要細究,那絕對也不是說放就放的小事。
因為白牡丹的緣故,第二世他其實是頗為信任這對父女,但就是在國破之前,白牡丹卻隨著她的父親跑了。
白牡丹不是常笑,也不是商婉,說痛徹心扉倒不至于,但失望是免不了的。人都惜命,擱他在那個位置上,他指不定是要和她一樣跑的。
所以一直以來,他能夠理解白牡丹,但是他是被她拋棄的那一個,他有權利選擇不原諒。
既然白牡丹喜歡權勢,他就給她權勢,讓她執掌鳳印,坐上前世不曾坐到的貴妃之位。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一世的白牡丹是無辜的,她什么都沒有做,但是這一世,她的表現還是讓他十分的失望。
所以等到了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機會,他選擇把自己親手給出去的東西都拿回來。他并不是一個寬厚大方,不懂計較為何物的人,從來都不。
第67章
“陛下,臣妾只求陛下看在臣妾同家父對陛下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家父這一回!”白牡丹仍然跪在地上,年輕美麗的臉龐上落下兩行清淚。
她很清楚,自己的榮寵和自己做將軍的父親脫不開干系,若是父親倒下,她在宮里的日子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忠心耿耿這個詞,從白牡丹口中說出來,可著實叫燕秦覺得諷刺,他問她:“你可知他犯了什么事,又想讓孤如何饒恕他?”
白牡丹沉默半晌:“臣妾相信父親的清白,但若是陛下不信,妾身但求陛下能夠保住臣妾父親的性命?!?她只是聽說父親犯了事,卻不知道父親到底犯了什么事,但憑借著她對父親的了解,他那么膽子小一個人,絕對不會做下謀逆這樣程度的禍事來。
燕秦嘆了口氣:“貴妃也知道,你父親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孤要主動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