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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現狀,對白牡丹,對他自己,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暫時不能要求那么多,燕于歌這樣告訴自己,他又接著問:“那日的兩個宮妃,臣覺得,應當剝奪她們的名號,打入冷宮,陛下覺得呢?”
燕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件事我倒是想問你。”
“嗯?”
“這兩個宮妃,也是你送來的美人之一吧,為何你選的人,總是出事?”
攝政王沉默片刻,試探著道:“陛下要是不喜,我把她們都送出宮去,如何?”
第75章
“不成。”燕秦沒有多加思索,便直接否決了攝政王的提議。
燕于歌知道燕秦并不喜歡她送來的女子,甚至可以說是多有提防,他問道:“陛下又不喜歡她們,何必留著她們在宮中蹉跎年華?”
“你有這般好心,那當初為何把她們送進宮來?”燕秦一句話便堵得對方沒話說。
他才不信攝政王會有這么好心腸為那些女子做打算,而且依著燕于歌的手段,他怎么把這些女人送出去?讓她們假死,暴斃?那他豈不是平白無故地就要添上一個克妻的名頭。
末了,他還添上一句,“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他對自己喜歡攝政王這件事情始終心中存疑,方才的那個舉動,也頂多是證明他不討厭攝政王,但不討厭和喜歡實在差得太遠。再說了,就是他真的對攝政王有那種特殊的感情,也絕不可能到為對方散盡后宮的地步。
說罷,他又扯緊了下自己的領口,大踏步地朝著華清宮的殿門口走出去,這一次,燕于歌總算是沒有攔他。
看著小皇帝離開的背影良久,燕于歌也出了華清宮的宮門。今兒個得了大便宜,他也不再賣乖,直接回了自己的攝政王府,安排了一下這幾日的重要事務,又喚了先前在背后推動那兩個宮妃爭執的人來。
那是個樣貌平平的中年女人,丟到人群里毫無存在感的那一種,任誰看了她,都只會覺得她老實巴交。
燕于歌夸贊了她一句:“這一次你做得不錯。”
那女子受寵若驚道:“多謝王爺贊賞。”
該夸的要夸,該罰的也要罰,燕于歌話鋒一轉:“但有一點,你沒看好她們兩個,導致她們失手將陛下推入湖中,該領的賞本王不會少了你的,但是該領的罰同樣不能少。”
那女子沉穩應到:“王爺如何罰我,我都沒有怨言。”
“剩下的那十七個女人,就不按照這法子來了,你想個法子,把她們慢慢換掉。”
燕秦不肯讓他處置那些女人,他就不在明面上做就是。
皇帝現在沒了記憶,肯定也把先前對著宮妃嘔吐的記憶給丟了。這個月他找些借口,硬是在皇帝宮中待著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時間短一血,這么做還行,但久了,小皇帝肯定要同他鬧,他就不能每日都看著。
現在他在宮中宿著,對方肯定沒有那個臉皮當著他的面臨幸宮妃。他不在宮里宿著了,到時候宮妃要是懷了皇子,小皇帝和他的女人孩子享天倫之樂去了,那哪里還能有他的存在感。
就算那個時候小皇帝心里有他也不行,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觸碰別的女人之后再來碰他。其實最好的法子,就是讓燕秦不要做這個皇帝,不過想一想,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先前他應允了燕秦會還政于他,即便是燕秦現在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他也不會反悔。
他并不想要把伴侶看做自己的附屬,也會一點點地去嘗試真正地把對方放在平等的位置。
那女子應了下來,片刻后退了出去。
燕于歌看著房門被她合上,又轉過身來,執了紙筆,思慮了許久,開始寫起一個月后燕秦要學習的課程。
周太傅性格固執歸固執,但他所傳授的那套理論對一個君王來說,卻過于溫和了一些。橫豎他有時間,干脆充當一把夫子,把小皇帝這顆原石,一點點地打磨出他想要看到的光彩。
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他有些憂慮:今兒個的那個吻,是在小皇帝失去記憶,被他糊弄的情況下發生的,他想的是,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小皇帝便是后悔了,也沒有辦法改變既成的定局,可萬一不等到他做好這一切,小皇帝就恢復了記憶呢。
不知道自己課業又要繁重的燕秦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教得了消息趕到華清宮的常笑聽了,又趕緊沖上前,把帶過來的純黑色的天鵝絨斗篷給小皇帝披上去。
怕燕秦覺得熱,他又勸道:“陛下才剛病愈,穿得過于單薄,容易著涼,還是注意保暖來得好些。”
燕秦吸了吸鼻子,把斗篷的領口的帶子系緊了些,屏退了其他的宮人之后,他又問常笑:“常笑,你覺得,孤先前同攝政王的感情算不算好?”
常笑為他捧上一杯熱茶,面露疑惑:“陛下怎么突然問起老奴這個問題?”
燕秦沒有說出先前在華清宮的事情來,雖然很信賴常笑,他也不是什么都會同對方說的。
所以先前攝政王同他說的那些話,他也沒有問常笑,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如果真的和燕于歌有什么,又沒有到那個地步,他只會把事情默默地藏在心底。
不過常笑整日跟著他,就算不知情,多多少少肯定也能從他和攝政王兩個人之間相處的態度知道一些的。
常笑想了想,說:“老奴覺得,陛下登基那會,并不喜歡攝政王,但為了江山社稷,您還是在努力地穩住攝政王,試圖收服他。”
常笑沒敢用討好這個詞,畢竟燕秦是皇帝,有些事情,只要彼此心知肚明就夠了,不必說的太直白。
燕秦沉默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辦法想象自己是如何去討好攝政王的,他接著問:“那然后呢,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是如何好起來的?”
“應當是除夕之后吧。”常笑仔細回憶了一番,“當時陛下因為蘭妃的事情,對攝政王甚是不喜,生辰那日喝醉了,去攝政王府上鬧了一通。嗯……有件事情,老奴不知當講不對講。”
“同攝政王的事,有多仔細講多仔細,一個細節都不能拉下。”
“那日老奴去攝政王府上的時候,管家說,攝政王的房間,不管是誰都不許進去。所以陛下闖進去了之后,沒人敢拉您出來。后來老奴聽見房間里有動靜,便沖了進去,就看見……就看見……”
燕秦被他這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樣子弄得心煩意亂的:“就看見什么,你倒是說呀!”
“就看見陛下卷在攝政王的被子里,然后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然后……”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