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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彬十分不客氣地用手里的小叉子叉走了我盤子里的最后一塊蛋糕,“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我跟你不一樣啊,我是戚導親自請過來的。”我上下打量著他,目光有點像個檢查牛馬牙口的買客,或者,驗收新來姑娘的老鴇。我說,“你今天穿得不太一樣,而且,你鼓起的右邊褲兜里,應該放著禮貌吧?”
韓彬趕緊一側身,用手捂住褲兜,看向我,“輪滑三班的五號顧芫同學,你真的學的是日語不是刑偵?”
我哈哈大笑,“承讓承讓,我偶爾看和。”我用肩膀撞撞韓彬,像個流氣的酒肉朋友,“你喜歡我們戚導對不對?”
韓彬怔了下,低了頭又抬起頭,目光空遠。
“OK,”我拍拍手,“剛才我還不確定,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他仍舊默著,硯一樣的顏色。
“這可真不像你,”我說,“你不是自稱為神嗎?現在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媳婦態度,喜歡就去告訴她啊,把禮物送上去說句生日快樂順帶再問句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前后加起來不到一分鐘的事。而且,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戚導好像心情不太好,你現在就該趁虛而入趁火打劫!”
“你這用的都是什么詞?”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以我從小到大語文第一的權威告訴你,這叫貶詞褒用。”
在我的旁敲側擊多番勸說下,韓彬終于上前,但他只是圍著人群轉了一圈后又折了回來,同時手里多了兩杯酒,他把其中的一杯遞給我,說,“我不想嚇著她。”
我一個白眼翻得自己幾乎缺氧。
當我的眼珠重新落回眼眶中央時,我的目光捕捉到一只黑影朝我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輪廓漸漸分明,面容漸漸清晰。
來者乃是萇夕新聞部的部長蔡小賴,一位名字與為人十分成反比的學神級人物。
蔡學長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裝,他這個人有時候就是那么正經得可怕,always,so,serious!
我和他招呼,叫了聲學長好。他認得我并且對我印象深刻,原因是早春時節新聞部全體成員煙花三月下揚州的時候,允許帶家屬一同前去游玩。“家屬”的定義大家心知肚明,沒人在那個特殊場合特殊時間里把這兩個字和嚴父慈母兄弟姐妹掛鉤,于是出發那天大家在校門口匯合時,幾乎所有女孩子都是半掛在男朋友的身上一臉甜蜜,唯獨萇夕,在我的勾肩搭背中一臉訕訕地問蔡小賴學長,“部長,女家屬算家屬嗎?”蔡小賴紅著臉對幾乎黏成連體嬰兒的我和萇夕說,“上車吧。”
那日游玩回來,蔡小賴憋了半天終于向萇夕問出口,“原來你,喜歡這種?”他的手指向一旁不停地翻手機相冊看景點照片戴著耳機聽歌的我。
萇夕望了望我,一個立在路邊抖著腿不經意就被路人當成打擺子羊癲瘋病發的我,說,“部長,家屬的定義有許多種。”
蔡小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發問。
此時,在戚萋的生日會上,他朝我走來。我十分疑惑,外院導員的生日,他一個機電學院的來湊什么熱鬧?但看看我身邊世界Champion韓某人,頓覺蔡小賴的出現變成了一件發乎情止乎禮的事兒。
蔡小賴朝我點點頭,“學妹好。”
我真是不習慣和一本正經的人說話,此時我強忍住渾身的雞皮疙瘩,說,“有事兒?”
他有些尷尬地開口,微微低著頭,“我想問一下萇夕去哪里了,打她電話沒人接。”
我看看他這勝卻水蓮花的一低頭溫柔,再看看我身邊打了退堂鼓的韓彬的不勝涼風的嬌羞,感慨,怎么男孩子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一個一個都變成了縮頭烏龜國民小媳婦?
“她出去了。”我有些悶悶地說,“你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