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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毫不猶豫地答道：“那還用說嗎？哥哥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要是這五年他沒有去英國，早就被哪家的小姐搶走了。”

孟冬月意味深長地看著冰冰：“像你哥這樣的，你搶不搶？”

“我不搶哥哥這樣的，我要搶一個跟他一樣帥的，比他會玩的！”冰冰不加思索地宣告。

“你這丫頭真是玩野了。現在你哥回來了，你該收收心。不是想考圣約翰大學嗎？你哥哥就是那里畢業的，讓他幫你多看看功課。”

“我的功課什么時候要別人幫了？”冰冰噘了噘嘴。

“這一次不比平時。圣約翰大學那么好考嗎？你爸爸這個時候急著叫你哥哥回來，既是為了接手生意，也是為了幫你備考。你不是總說你的理想是念圣約翰文學院，畢業以后當個大作家嗎？你爸爸比你還上心呢，你要是考不上，他該多失望啊。”孟冬月又加上一句：“媽媽覺得女孩子要有一點本事，萬一遇人不淑還有能力自己撐住。不是每個人都有好運氣，能遇到恩人貴人。”她說著摟住冰冰，但是眼睛看的是車窗外，目光似乎沒有聚焦。

冰冰每一次被媽媽摟住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媽媽身體語言里的勸誡。從小到大媽媽并不對她特別親昵，沒有親過她，摟抱的次數也數得清，媽媽的性情就是一個“淡”字。但她肯定媽媽是愛她的，那些不輕易說的勸誡就是媽媽愛她的最高層次，是媽媽深藏心底的話。她覺得媽媽在杜家不能說快樂，也不能說不快樂，媽媽和爸爸的感情是若有若無，媽媽和大媽和睦相處甚至彼此謙讓，與別人家妻妾的吵吵鬧鬧大不相同。媽媽對她總是輕言細語，好多時候用眼睛跟她說的比用嘴說的多。她好像特別能懂媽媽的眼睛說給她的話，有時候媽媽眼睛看著別處她也能讀出媽媽眼睛里的話，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的默契。就像現在，冰冰懂得，媽媽說的恩人貴人，應該就是爸爸了，可能還包括大媽。

可是女孩子豈止要有一點本事，女孩子要有大本事！冰冰覺得媽媽就是太含蓄了。爸爸就和媽媽不一樣，他說杜重生的女兒就是要比別人家的女兒更有本事，不一定是賺錢的本事，他們家錢夠多了；而是會做選擇和取舍的本事，自己的命自己定！

杜冰冰靠在孟冬月身上，“自己的命自己定！”她心里暗暗對自己說。

第2章

冰冰孝慈初遇

這是個風和日麗的禮拜天，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姚孝慈騎著自行車進了位于租界的申江公園。他穿著休閑洋裝，一看就是中上人家的孩子。他慢慢蹬著車，腦子里回想著剛剛在家里和他媽媽的對話。

他的媽媽姚雪顏左臂吊著繃帶，輕描淡寫地對他說：“你不用擔心，該擺平的人都擺平了。我這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他看著媽媽已經略有皺紋的臉，雖然化了好濃的裝也還略顯憔悴。他勸媽媽：“可是歌舞廳里打架傷人的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我和姐姐總是擔心你。姐姐有工作了，我也快畢業了，你找個下家把歌舞廳轉手好嗎？不要這么辛苦了。”

“我不覺得辛苦。讓我坐在家里等死更辛苦。”

姚雪顏不容商量地說：“我有事先出門了。”她也不等兒子回答，邊說邊開門出去。

姚孝慈把思緒收回來，發現自己已經騎到湖邊了，正好草地上有幾顆樹，其中一棵高大濃密，樹蔭不小。他停下來，把自行車靠著樹放好。孝慈有著挺拔的身形，修長的四肢，面容光潤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