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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你就會發現新女性的生活常常會有新的驚喜。”
冰冰這時候已經無法掩飾她的反感,站起來說:“甘先生,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甘敬之沒料到冰冰對他說的沒有一點共鳴,情急之下去抓冰冰的手:“杜小姐,我還有一句話!”
冰冰甩開甘敬之的手,冷著臉說:“甘先生請注意分寸!我是個舊式古董,你看錯人了!”
冰冰大步走了。
甘敬之覺得意外。他的有識之士圈子里,一波一波地轉開去算,有點才氣的女作者不少,稱得上作家的也不乏其人,這些年來來去去時遠時近那么多人,還沒有見過像冰冰這樣毫不心動地把他甩開的。大義說不通,挑逗打不動,看著這么個花容月貌的俏佳人,卻碰不得摸不到,甘先生不由得惱羞成怒。
第二天就出手了,登出了一篇文學評論。這篇評論不點名地狠批某位作家完全沒有國家和民族意識;不諳階級性,一味鼓吹小資情調;思想膚淺,感情單一。雖然沒有明說批的是哪位作家,但是卻提到了一些作品的名字。明眼人一看既知,這篇評論批的是杜冰冰。
冰冰本來不怎么看的,但是學校里的一個同學看到了那篇文學評論,好意告訴冰冰要小心了,冰冰這才意識到自己得罪了人,惹來了麻煩。她沒有見過這種陣勢,只好拉著孝慈到報館去向尹正霏求助。
尹正霏聽冰冰講了甘敬之與她偶遇的來龍去脈,意識到是那個懇談會引來的麻煩,只好面對現實,對冰冰說:“一個作家有了一點名氣,就會引來一些注目;作品里寫了別人不喜歡的東西,就會引來批評。這些年我關注過的唇槍舌戰,有些是大師級的,到頭來怎么樣?冷靜之后雙方都承認了,所謂的文學批判,打得越兇越是義氣之爭。什么精神啊,主義啊,階級啊,通通都是拿來當子彈的,意在人身攻擊,絕非學術探討。”
冰冰六神無主地問:“尹伯伯,他這樣說我,我該怎么辦呢?”
“你就當他是一條瘋狗,偷吃不到就反咬一口!”
尹正霏罵道:“這個甘敬之,我雖然不識其人,也知道他在業內名聲很臭,常年跟一些女作者糾纏不清,但凡有點姿色的他都要沾手。冰冰,他是不是對你······”
尹正霏看孝慈也在場,把話打住了。孝慈已經緊張了,摟著冰冰的肩膀說:“冰冰,你不要怕,跟尹伯伯說,他可以幫我們。”
冰冰低著頭小聲說:“我覺得他不懷好意。”
孝慈聞聽,義憤填膺:“該死的!這種人怎么當上報社主編的!”
尹正霏輕蔑地說:“用甘敬之已經有年頭了,起先只是任人唯親,在中國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后來因為姓甘的名聲不佳,弄得發行量下滑,報社入不敷出。他就靠向了某一方勢力,有了靠山之后,錢不是問題了,但是報紙是越賣越差,他人品也越來越爛了。”
孝慈囑咐冰冰:“冰冰,你千萬不要再跟他打交道了。有什么事,跟我說,跟尹伯伯商量。”
冰冰握著孝慈的手說:“我知道,我聽你的。”
孝慈問尹正霏:“尹伯伯,我們該做點什么呢?要不要在你的報紙上寫點東西反擊他?我可以寫的,我保證寫的都是真話。”
“孝慈,不要上他的當。”
尹正霏分析說:“我們一反擊,正中他的下懷。本來沒人看他的東西,我們一反擊就給他炒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