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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中的炸彈。
祁連波評價道,“年輕人,火氣怎么這么大。”
交易完成,一行人朝著與杜以澤相反的方向駛去。
狡兔三窟,祁連波在鄰城郊外有一棟一千多平米的別墅,明面上是度假休息時才來,其實是為他的人研發產品提供場地。
這兒離交易地點最近,祁連波打算先在這兒過夜。他留了兩人在身邊,剩下的則被分配到出入口及別墅周邊守著。
車庫里,祁連波從車上下來后,拉了拉自個兒的袖口,隔著車窗朝顧溟臉上掃了一眼。他讓人抬顧溟回去,直到他們將他放在床上以后,才在床邊坐下。
以前倒沒仔細注意,現在才覺著這雙眉眼不僅僅只是熟悉,簡直就是按照他記憶里的模子刻畫出來的。
這人是另一個男人的骨肉,還是白蕓一的心頭肉。祁連波對他恨之入骨,可這份恨意里,竟然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妒忌。
“好久不見?!?
顧溟沒有回應,他閉著眼,毫無防備,寧靜,柔軟,祁連波微微俯下身,兩只手環上他的脖頸,他只要那么輕輕一捏,這只雀鳥便能咽氣。
可他望著這張臉,卻覺得自己掐著的人是白蕓一。
祁連波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觸電似地收回手,又盯著顧溟看了半晌,才重新握住手杖,轉身出了房間,取下禮帽掛在衣架上,一邊吩咐道,“把他洗干凈點?!?
63.
顧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換成了棉質的白衣白褲??諝饫锼坪踹€有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殘留在他鼻腔里的化學藥品。這房間不大,臨時塞進了一張床擺在中央,四周也沒有桌子衣柜,不像是常年有人居住的樣子。
——更像是專門用來監禁人的。
顧溟的右眼皮跳個不停,他剛坐起身就看見自己的左腳踝上拴了一條手腕粗細的銬鐐,一根結實的鐵鏈被焊接在銬鐐的側端。他盯著側端的鎖眼看了一會,覺著只能用蠻力解決問題,于是雙手并用地去拽鐵鏈,去掰鐐銬,最終只是將自己的腳踝勒出紅痕。
顧溟光著腳下床,順著鐵鏈找到了被固定在床底下的底座。鐵鏈的長度有限,雖然不短,但足夠限制他的活動范圍。接著顧溟站起身,一只手攥著鏈條,另一只手握住了門把手。他不清楚這門外會是怎樣的景象,也不知道綁架他的人意欲何為,但百葉窗外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顧燁現在會在哪?
顧溟本來還在思考可能的逃跑計劃,但一想到顧燁極有可能又去哪兒鬧了個天翻地覆,立馬變得坐立難安。這里兇多吉少,可千萬別找我來了。
他鼓起勇氣推開房間的門,守在門外的兩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聽到聲響后斜著眼看了看他。其中一位向前走了兩步,回過頭用命令的語氣說,“走!”
顧溟快步跟了上去,長長的鐵鏈在地上拖拉,刮擦的聲響都被地毯收音。另一位男人跟在顧溟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地將他夾在中間。
房間在走廊的最里面,顧溟跟著拐了兩個彎,來到一扇日式推拉門前。那兩人將門向兩邊推開,率先走了進去,面對面站著,脊背挺得筆直。
門是日式的,里面的桌椅卻都是西式的。祁連波正在一張方形的小餐桌旁吃飯,身上還是昨晚那套西服。他看起來四十歲不到,生得一副笑相,眉眼卻凌厲,下巴上故意留了點胡茬,打理精致,毫不邋遢。餐桌旁倚著一只棕色的雕花手杖,手杖的末端盤踞著一條龍,龍身上的每片鱗片都是精雕細琢而成,龍頭的花紋繁復,細長的胡須上鍍了一層金。
祁連波抬了抬眼皮,問,“怎么不進來?”
顧溟抬腳踏了進去,卻也只向前邁了一步。
“怎么了?站在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