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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祁連波將他的人生撕裂的證據。
那頂原本戴在他頭上的金色的紙皇冠被眼前翻滾的火海瞬間吞噬,顧溟的鼻尖嗅到了濃烈的燒焦的臭味,耳邊響起遙遠的尖叫,猶如再次被人扔進那場讓他家破人亡的大火中來回煎烤,傷得皮開肉綻,萬箭穿心。
以前他不喜歡顧升,以為自己生來帶著原罪。
現在他真的不姓顧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能跟蕓一長得這么像。”
白蕓一病逝以后,祁連波郁郁寡歡,原本只是出于報復心理,可現在看著這張臉,卻又下不了手了。
“我昨天還在想要不要把你做成標本,可是人死了以后就會變樣。”祁連波說,“蕓一從來都沒有看過我。難道因為我長得跟我哥不像,她就連一點點的愛都不愿意分給我嗎?”
眼淚從顧溟的眼眶里源源不斷地溢出,他癱軟在椅子上,身形萎頓,如同一根老樹上頹敗的枝椏,衣褲被汗水打得透濕。他突然貓叫一樣輕輕“唔”了一聲,嘴一張,咳出一大口鮮血,衣襟被瞬間染紅。
祁連波急忙走近,緊張地問了一句,“不會是打多了吧?”
兩個守衛搖搖頭,沒說話。
顧溟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沙啞的聲音。
“嘟囔什么呢?”祁連波湊近了問,“說大點聲。”
“為什么要傷害他們?為什么……”
“傷害誰?蕓一?我已經將她的生命延長不少了。”祁連波反問道,“難道顧燁就是愛護你了?”
這句話好似踩到了顧溟的尾巴,他幾近虛脫,卻猛然自殘似地試圖掙脫手腕上的束縛,堅硬的錳鋼嵌進皮膚里。
在他自以為無比操蛋的人生中,顧升是好好對待他的,母親也沒有放棄他,李叔叔也不是故意不讓他回家。他原本正常的家庭與人生,都被祁連波的一把大火燒成了灰燼。
“想起來了?哭什么?你沒被燒死,運氣已經夠好的了。”
顧溟仰著頭,眼神失焦,精疲力竭,在這席卷而來的塵封的記憶中茍延殘喘,止不住地嗚咽。
“別他媽哭了。”祁連波掐著他的下巴,“說到顧燁,我還得感謝他。”他滔滔不絕地講著,“我只聽說顧升突然多了個兒子,結果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沒想到竟然是他幫我找到你了。”祁連波笑吟吟道,“我就知道顧升有問題,不過你說說,他把蕓一的兒子、我的侄兒藏起來,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杜以澤——好像是叫這個名字,無所謂,反正也是假的。你應該見過他了,不過這人的能力實在是配不上他的排名,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有軟肋。”
“你知道怎么樣才能變強嗎?你不能讓人抓住你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