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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得踉蹌了一下,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趙軒,身體一歪,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趙軒接住她,將她輕輕摟在自己的懷里,目光冰涼地看著依然躺在地上的林笙,“林笙,今日什么都沒發(fā)生,你手上的傷只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傷的,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明白嗎?”
趙軒語調(diào)冰冷,眼神凌厲地看著林笙。
林笙受此驚嚇,心里早就懊悔,這會兒就只是不停地點著頭,努力讓趙軒相信自己。
趙軒沒再說什么,目光投向懷里的蘇之。
蘇之似乎感覺很不適,眉頭緊緊地皺著,嘴唇緊抿著,就連袖籠之下的雙手都是捏著拳頭,整個人呈現(xiàn)一種防衛(wèi)的姿態(tài)。
趙軒輕輕拍了拍蘇之的后背,語調(diào)輕柔地說道:“之之,沒事了,沒事了。”
趙軒將蘇之送回蘇家的時候,蘇之依然陷在昏迷中,只是神色要放松許多。
恰好柳青因為林笙之事趕來蘇家探望蘇之,這會兒見蘇之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右手還沾染著點點血跡的模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柳青,你都看了多久了,你倒是說說,之兒到底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這副樣子了?”蘇北有些心急地在一旁問道,神色中盡是對蘇之的擔(dān)心。
柳青的面色有些沉重,他起身,看著趙軒說道:“趙公子,可否借一步談話?”
“柳青,什么話不能擋著我的面說?”蘇北在一旁不滿地說道。
柳青沒有像往常一般與蘇北爭辯,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想聽,就跟來吧。”
三人到了蘇北的書房,柳青讓趙軒將白日里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番。
在聽到蘇之用簪子狠狠刺穿林笙的手掌時,柳青的神色愈發(fā)沉重。
“柳先生,不知蘇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趙軒語調(diào)沉穩(wěn),但是神色間有著藏不住的緊張。
柳青沉默了一會兒,語調(diào)沉重地說道:“我原本以為之兒她已經(jīng)忘了島上的那場大火。可是,怎么可能會忘,父母,親兄,嫂子,她最親愛的人一瞬間全部都死于非命。她平時表現(xiàn)得那般溫和,不過是將所有的悲痛都掩在心底。而霽兒,就是那根會隨時引爆一切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霽兒受到傷害,哪怕是一點點故意為之的傷害,都會讓之兒瞬間發(fā)瘋是嗎?”蘇北小心翼翼地問道,眼里卻渴求著柳青說出“不是”二字。
柳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點頭,眼睛卻開始濕潤。
蘇北臉色瞬間慘白,良久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往門口走去。
“施遠(yuǎn),我要去找施遠(yuǎn),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到之兒面前來懺悔!”蘇北激動地說道,大步跨向門口,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施遠(yuǎn)。
趙軒見情形不對,迅速閃身到門口,攔住了蘇北。
“蘇北,現(xiàn)在就算施遠(yuǎn)死了,之兒也好不了。”柳青淡淡地說道,話語中卻藏著一絲顫抖。
一句話刺碎蘇北最后的一點期望。
“柳青,你的醫(yī)術(shù)不是很高超嗎?你一定可以治好之兒的對不對?”蘇北從門口折返,雙眼希冀地看著柳青。
柳青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塵土,說道:“唯一能治好她的人已經(jīng),死了。”
蘇順南,那個曾經(jīng)驚艷世人的鬼醫(yī),死了,而他的女兒卻得了只能由他來醫(yī)好的病。
書房里三人都沉默下來,微風(fēng)透過窗欞吹進(jìn)來,卻吹不散令人壓抑的絕望感。
良久,趙軒開口了,“柳先生,如果有一天,蘇霽死了,她會如何?”
柳青沒有回答,答案卻顯而易見。
如今蘇霽只是傷了手,蘇之便已開始喪失神智,若真有那么一天,蘇之不會茍活的。
“柳先生,既然你說蘇霽是□□,那么就讓這個□□永遠(yuǎn)不要點燃,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會讓她獨自一人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