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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自己好累,靠在靠椅上,安心地睡過去了,這一覺睡得很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有一個人一直在我身后跟蹤著我,我走到哪兒,那個身影就跟到哪兒,每次我回頭看那個身影時,那個身影就消失了,我走了很遠(yuǎn)的路,翻山越嶺,過橋過河,那個身影一直跟著我不肯離開,終于有一次我快要看清那個人影的臉了,我卻從夢里面醒了過來。
醒來看見若翎端著一碗藥站在床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我坐了起來,看見自己身上被血染透了的臟衣服全部換掉了,若翎示意我喝藥,我端著藥碗,看著里面黑色的藥湯,那味道和我在師父身邊聞到的藥的味道一模一樣。
第016章 :到底該相信誰
“這是什么藥?”我端著藥問若翎。
若翎做著手勢,示意我趕快喝藥,我捏著鼻子,把又濃又苦的藥一口氣喝完了,太苦了,忍不住做了一個鬼臉。
意外的是若翎竟然給我塞了顆糖,吃了顆糖,嘴里的苦味很快就散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我看著若翎問道。
若翎給我做著手語,她說我睡了六天了,現(xiàn)在是中午了!
“六天了?!”我?guī)缀醪桓蚁嘈牛趑狳c了點頭。
我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經(jīng)過梳妝鏡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鏡子里面的自己,看見自己的臉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激動地站到了鏡子前,彎腰把臉湊近鏡子,我再一次看見了鏡子里面的自己,我的臉竟然已經(jīng)恢復(fù)回了最初的模樣。
“這是怎么回事?”我轉(zhuǎn)身看著若翎問道。
若翎用手語告訴我,說我回來的那天臉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來在石峰上被挖去心臟昏迷后,薛大夫把我的臉還原回了我最初的模樣。
我摸著自己的臉,心里好多疑問:薛世人怎么忽然又改變主意了?為什么我的心臟被挖走了,現(xiàn)在我還有心跳?他到底想干嘛?
若翎示意我下樓去吃飯,我和若翎一起走下了樓梯,師父回頭看見了我,低聲說了句:“真是命硬的丫頭。”
我看見師父在忙著裁剪一套壽衣,走過去問道:“又有人死了?”
師父埋著頭干著手里的活兒,低聲答道:“嗯,昨天夜里死的,我清早去他家里量的尺寸,死得很突然,看不出來是什么毛病,聽他家里人說死之前還好好的,晚飯吃了好幾碗面疙瘩。”
“是嗎?是誰死了?”我好奇地問道。
“是家財,你見過。”師父答道。
我忽然沉默了,師父還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被女鬼上身,被強迫走出城外去了家財哥家,跟他拜了天地……
“師父,那天夜里找我的女鬼就是家財哥的未婚妻,她上了我的身,強迫我跟家財哥拜天地了,后來是池如緒拿桃木扎死了我身體里的女鬼,才救了我。”我看著師父一五一十的交待道。
師父停下了手里的活,皺著眉頭盯著我看,像是在看一頭怪物一樣。
我也害怕師父的眼神,問道:“師父,怎么了?”
師父忽然回過神來,好像知道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了,他繼續(xù)埋頭做著他手里的壽衣了,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師父……”我喊了聲師父,希望他能回答我。
師父逃避我的眼神,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活兒,走向了灶房,邊走邊說:“楚瑅,過來,看若翎給你燉的雞湯,可香了,多喝點,傷才好得快!”
師父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他在刻意隱瞞我什么,不過師父不想告訴我,我也不敢追問。
吃完午飯,我和若翎坐在鋪子里面烤火,師父做好了壽衣就親自出門送衣服去了。
我看著若翎拿著筆在紙上寫字,她寫了幾句話遞給我看:你是怎么受傷的?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想了想,我還是沒打算告訴她真相,只是看著她答道:“去石峰的路上,被狼襲擊了。”
若翎皺了皺眉,在紙上寫道:你撒謊,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見了你的傷口,是一道整齊的口子,不像是狼爪傷的。
我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圓謊,因為我自己都沒看到過我的傷口。
“可能是狼爪比較鋒利吧。”我尷尬地解釋道。
為了轉(zhuǎn)移話題,我對她道謝道:“謝謝你那天求師父收留我啊,要不然我真的會凍死在街上。”
若翎好像根本不懂我的話,寫道:你進(jìn)裁縫鋪的那天,我根本事先不知道,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睡了,天氣太冷了,我睡得早。
忽然覺得師父一直在騙我,我對若翎說道:“可是師父說是你求他收留我的。”
若翎搖了搖頭,寫道:他騙你了。
忽然覺得若翎比師父可信,感覺她不會騙我,沒有幫著師父撒謊,我問道:“你來裁縫鋪多久了?”
若翎寫道:十年了。
“師父說你是他收養(yǎng)的女兒,是他朋友的遺孤。”我試探著說道。
若翎搖了搖頭,寫道:他不是我爹,我爹娘還活著。
“是嗎?那你為什么不去找你爹娘?”我看著若翎問道,忽然誰也不敢相信了。
若翎在紙上寫道:我爹我娘就在樓上那間一直上著鎖的房間里。
“一直上鎖?那不是早餓死了?”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裁縫鋪到處都是謊言,到處都是秘密。
若翎繼續(xù)在紙上寫著:他們看見了他的秘密,被他鎖在里面了,本來他想把我也關(guān)進(jìn)去,但是看我被嚇啞巴了,就把我留了下來,給他燒火做飯洗衣服,他說如果我敢跑出門半步,他就殺了我爹娘。
我看著若翎眼里的淚光,簡直不敢相信她告訴我的這一切,我看著她問道:“你十年都沒有離開過裁縫鋪?十年了都沒有機(jī)會放你爹娘出去?師父不是經(jīng)常留你一個人在裁縫鋪嗎?你應(yīng)該有很多機(jī)會啊!”
若翎忽然急得要哭,寫道:請你相信我,我試過很多方法想救出我爹娘,可是我爹娘已經(jīng)變了,他們被他控制了,根本不愿意離開這里,我跑到大街上求救,可是他卻告訴別人說我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