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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歷史記錄的痕跡。那大概是只有APP才能看到的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阿犬看到的世界，似乎和她看到的不一樣。即使他現(xiàn)在就在她身邊，即使他們已經(jīng)處于同一個世界，可他們之間還是隔著無法打破的次元墻。

APP眼里的世界，阿犬看到的一切，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謝筱瞳忽然覺得有點失落。

懷里突然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謝筱瞳抬頭，就看到阿犬的面癱臉正向她示意：“送你，吃糖。”

……所以不要不開心。

他不明白為什么謝筱瞳忽然情緒低落，但他感覺到她不開心。而他記得安卓大人說過，吃甜食就能讓人變得幸福。

所以，送你牛軋?zhí)牵粤司筒浑y過了。

謝筱瞳捧著小包牛軋?zhí)牵悬c意外。剛才在店里見阿犬居然買了糖，還以為是要拿來當誘餌吊安卓大人的，沒想到是要送給她。

她解開包裝，把一顆牛軋?zhí)侨M了嘴里，甜甜的味道頓時彌漫口腔。她看著阿犬的面癱臉，有點明白他是在關(guān)心她。

雖然沒有耳朵和尾巴作為證據(jù)，可她感受到了。

阿犬他……確實也是喜歡她的吧？

謝筱瞳忽然很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她停在了原地，阿犬也隨著她的動作而停住了腳步。

“瞳瞳？”他問，似乎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阿犬，剛才進店之前，你確實聽到了我的話，對吧。”

謝筱瞳輕輕晃著一人一APP交握的手，好似隨意玩耍的小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時心里有多緊張。

阿犬沒有回答。

謝筱瞳知道這大概是默認了，于是繼續(xù)問出了重點：“我喜歡你，阿犬你呢？”

兩只手停止了晃動，謝筱瞳看著阿犬的眼睛，目光非常認真。她的心跳得很快，可她卻不想移開目光，她想看清楚，阿犬看她時到底是怎樣的眼神。

阿犬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他回答得太果斷，讓謝筱瞳完全沒有實感，反而有種被隨便敷衍了的錯覺。她盯著他的面癱臉，郁悶地問：“不能說出來嗎？告訴我，你對我是怎么想的呢？”

她知道阿犬是面癱，可這樣談戀愛真的很累。他看起來太冷靜，讓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其實并不那么喜歡自己。

其實，她大可以打開手機的輸入法，上面有阿犬每一個最隱秘的想法。可她不愿意這么做，她想和人型的阿犬談戀愛，而不是一個只能隔著冰冷屏幕接觸的九宮格鍵盤。

或許對于APP來說，兩者是一樣的。可對于人類來說，那不一樣。

她想聽他親口說，哪怕只有一句話，想聽他親口告訴她一句，我喜歡你。

“阿犬？”

阿犬看著謝筱瞳期待的目光，雖然表情沒變，但心里卻十分難過。他知道她想聽什么，可是他真的沒辦法表達。

作為人類的謝筱瞳并沒有完全理解阿犬之前說的“代碼損毀”到底是什么意思。APP的面癱和人類的面癱不一樣，這已經(jīng)不是不善表達的問題，而是阿犬身體里根本就沒有了這個功能。

好比電腦沒有連接音響，無論怎么點擊放歌都還是不會有聲音。

不管他心里有多喜歡，他都表達不出來。

謝筱瞳看著沉默的阿犬，目光一點一點透出了失望。她明白阿犬或許已經(jīng)盡力了，有些事情他確實做不到。

只是心里理解不代表她不難過，畢竟每個女生都會希望能聽到喜歡的人的一句表白，哪怕只有一次。

可她似乎是強APP所難了。

就在謝筱瞳已經(jīng)放棄的時候，阿犬忽然抬手，把她摟進了自己懷里。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懷中，腦袋被他輕輕摁在他左邊的胸膛上。

那是心臟的位置。

謝筱瞳清晰聽到了，和她同樣加速跳動的心跳聲。

“對不起，瞳瞳，我的代碼損毀了，我表達不了情緒。”

阿犬的聲音在謝筱瞳頭頂響起，一如既往的平靜，和他此時急促的心跳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是，你聽，這里。”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我真的很喜歡你。】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