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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連仙長門都被大妖所傷，我們還能指望誰。”

江持?jǐn)⒑攘艘豢诓瑁犞铇抢锺斎寺犅劦挠懻摚Z氣幽幽：“有關(guān)大妖出逃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現(xiàn)在一到太陽下山，大家都不敢出門了。”

柳盈霜也喝了一口茶，看向沉默不語的裴之銜。

“你怎么看？”

裴之銜點了下頭，算作回應(yīng)，卻沒有發(fā)表任何看法。

“回了。”

“裴師弟這是？”陳默幾人還是第一次見裴之銜這般……落寞。

“你們不是跟著去嗎？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柳盈霜搖頭。

“別猜了。裴師弟不想說，我們就不可能知道，但我知道肯定和小白有關(guān)。”

“小白怎么說走就走，瞧給我們裴師弟傷心的。”

柳盈霜：“別貧了，大師兄回來了。我們也早點回去。”

幾人剛到主峰，就聽說幾個門派的宗主帶著人來了。

他們還沒踏入主殿，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砹酥袣馐阌至x憤填膺的聲音。

“實在是太囂張了，這就是在嘲諷我們修真界無人應(yīng)戰(zhàn)。”

“我們就該聯(lián)手誅殺那些為禍人間的大妖。”

大宗主：“真相未明，怎么就斷言是大妖之手。你們都見到了？”

卻見領(lǐng)頭的白發(fā)宗主撩開了衣袍，“這還不夠嗎？”

他的話音一落，胸口上泛著黑氣的猙獰傷口。

他說著，又去扒隨他前來的幾個弟子的衣袍。

“連我門下的弟子也不放過，你看他們身上的傷，哪個不是出自大妖之手？”

“妄明宗、縹緲宗，這被妖族夜襲的可不止我們幾個宗門。難道非要等到死傷慘重，才叫調(diào)查清楚嗎？”

“妖族本就兇惡，他們害人還需要理由嗎？”

“幾位宗主冷靜些。”裴之銜緩步走進(jìn)大殿，“我和幾位師兄蹲守半月有余，并未有妖離開妖族地界，至于本就生活在人族的妖，都是些修為低微的小妖。”

“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們的傷都是自己弄出來的？我?guī)煹艿ぬ锉M碎，難不成他是活夠了，就想尋死不成？”

比起白發(fā)長者激動萬分的模樣，裴之銜顯得過分從容。

“我只是在說事實。”

“你們太霄宗若是怕了就當(dāng)我們今日沒來。我們和其他宗門聯(lián)手也是一樣，西域、南域和北域的仙家天驕不計其數(shù)。不缺你們太霄宗。”

大宗主語氣淡淡：“所以，你這是要代表全仙門向妖族宣戰(zhàn)？”

“這……”只見光幕上忽然出現(xiàn)了幾道身影，“我觀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若有確切證據(jù)，我們琉璃宗絕不會躲著，但……”

“難不成你們怕了？”剛才撩開傷口的那名長者氣得捏緊了手里的竹棍。

“袁長老，這不是膽量的問題，這是關(guān)乎整個修真界的問題。”

“和妖界開戰(zhàn)，就不是短時間能結(jié)束，這會是一場長期的戰(zhàn)斗，只要開始了，就沒那么容易停下。”

“若妖族來犯，我們自然不會退縮。可事情若沒有查清就貿(mào)然開戰(zhàn)，危及到的不只是修真界，還有那些沒有修為的凡人。”

……

東西南北四域十來個宗門商議出的結(jié)果是還需再議。

妄明宗的宗主帶著幾個弟子甩袖離開。同行的還有縹緲宗和星月宗。

“那幫道貌岸然的老家伙，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借口。”

“這該如何是好？”

縹緲宗和星月宗的宗主看向了妄明宗的宗主。

卻見他瞇著眼，幽幽吐出一口氣，“那就再加把火。那些大妖不死，你我一個也逃不掉。”

妄明宗的宗主氣得吐出一口血沫，“走。”

*

沈逾白看著被白雪覆蓋的草地，已經(jīng)再也不看見綠色，只有光禿禿的樹杈。

這個時候，大多數(shù)妖族會選擇冬眠。蛇妖早就找好了洞穴，將自己藏起來。

沈逾白不需要冬眠，但冬日總叫人犯懶，方懷瑾早就化成狐貍形態(tài)呼呼大睡，每日要睡上整整八個時辰，進(jìn)食都少了一餐。

“你怎么醒那么早。”方懷瑾走出來，打了個哈欠，顯然還困著。

他白天得睡到巳時，吃了午飯后，又睡到申時，吃完晚餐，活動片刻，戌時又到了他的睡覺時間。

“不早。”沈逾白眼睫顫了下，他在太霄宗也是這個點起的，而裴之銜早就開始練劍了。

他會練到沈逾白醒來，陪他吃個早餐，若宗門里沒其他事務(wù)，裴之銜就會繼續(xù)修煉。

沈逾白望著白雪，不知道下雪了，裴之銜會不會練劍，會不會因雪白了頭。

方懷瑾又道：“你在想裴之銜嗎？肯定是了，對了，在你來找我之前，他也來找過我，問我你的下落。我說不知道，他就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