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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隨著漏進屋的風輕輕搖晃,霍錚焦灼的心隨之晃動搖擺,他搖頭,道:“錯不在你。”
話雖如此,白細心口仍有些發悶。他靠霍錚靠得近,很快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過熱的氣息,方才他覺得溫暖,此時才想起人生病時身子會滾燙,而霍錚怕是生病了。
白細如此想,又聽霍錚徐緩道:“方才我隱約聽到屋外動靜,以為是錯覺,開門時慢了些……”
“嗯!”白細咧開嘴角,“我可不會輕易生氣。”
在外‘流浪’的幾天他都沒有為此憤怒,白細擔憂地看著霍錚,霍錚膚色偏黑,光線暗,便是發了高熱也難從他面上看出他有絲毫不對勁。
白細想摸摸他的臉,指頭挨在衣服上搓了幾遍不敢碰,催促他,“你快去休息。”
霍錚沉默片刻,白細擔心他反悔,重復起方才的話。
“錚錚,你真不趕我走了嗎?”
霍錚道:“你若想留下那就留著。”
進門時霍錚注意到白細行動有異,他一直想著此事,“右手伸給我瞧瞧。”
“哎?”手臂還疼著呢,白細曲起手,吞吞吐吐地思忖如何開口,霍錚直接掀開整片衣袖,潔白的臂上布有發紅的刺孔,霍錚替他檢查,好在并無刺針留在肌膚內,但被墻角蔓延的刺藤傷到,也足夠讓白細疼得發嗆了。
霍錚目色低沉,他彎身蹲下,視線對著白細的兩條腿,“左邊還是右邊?”
白細輕抖左腳,褲子即刻被霍錚掀開,腿腳入手冰涼,腳踝處泛著紅腫。
霍錚出去燒了熱水,取出跌打損傷藥,農戶常年在外干活,身體磕碰或被蛇蟲咬到的事時時都發生,因此不乏藥膏藥酒。
白細泡過腳,骨頭給霍錚矯正抹上藥,手臂的傷涂抹勻一層涼絲絲的藥膏,做完這些,燭蠟燃至盡頭,眼看五更天都要過去了。
整夜未眠,白細一雙眼睛卻亮得很。他拖著腳從凳子上起來,帶了傷仍蹦蹦跳跳,“錚錚,你快回去歇會兒。”
霍錚面色如常,若非為他上藥時觸到那雙滾燙的手,白細不敢想象人居然會陷入如此的高熱狀態。
見霍錚似乎站在原地晃神,白細擔憂地靠過去,眼睛圍著他轉。
“錚錚,你還好嗎?”
“……”
他牽起霍錚發熱的手掌,有心要把人往房間領去。
燒熱席卷著霍錚的身體,他手腳沉重思緒僵滯,白細牽他不穩,只好將霍錚整條臂膀搭在肩頭撐他回房。
兩人東搖西晃走到房門外,霍錚尚存一絲清醒的意識,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開口欲對白細說些話,不料眼前一黑,砰——
白細整個人被霍錚帶起摔倒在地,高大的身軀沉沉壓著他,噴灑在頸間的鼻息灼熱,白細摸摸霍錚滾燙的臉,不知所措起來。
錚錚只是生病了,不會死的吧?
第23章 貼身相照(小修)
霍錚身子骨強健,數年漂泊在外極少生病,此次燒熱,病來如山倒,任白細如何呼喚,昏睡在床上不省人事,呼吸灼熱,渾身滾燙。
白細方寸大亂,手足無措時,眼前浮現出那位心地善良的好心少年阿郎。阿郎是村里唯一與他打過交道的人,少年心好,或許有辦法幫他。
找了鄉鄰問路,白細尋到阿郎家的大門外。
一位婦人在院子內清掃,看到門外探頭探腦的人影,支起掃帚迎上去,打量眼前陌生的英俏少年,“你是何人,來找誰?”
白細忐忑答道:“我、我找阿郎,他在嗎?”
婦人正是阿郎的娘親,她道:“阿郎到后山放牛去了,看這天色一會兒就回來,你是他結交的朋友?”
“嗯!”白細連連點頭,“阿郎人很好!”
自家兒子被旁人贊賞,為人娘親臉上及其添光,阿郎娘眉間露出笑意,嘆道:“阿郎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
閑談時,阿郎趕回家中,瞧見他娘與人在院中說話,湊近一看,發現來人是白細,興奮地眼睛都亮了幾分。
“你怎么過來啦?!”
“阿郎——”白細像看到了救星,緊巴巴瞧人,“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阿郎老實,白細面善,兩個看著沒心眼的人交朋友不是什么壞事,阿郎娘便讓阿郎與對方出去。
到了門外,白細把霍錚發燒的事告訴阿郎,他眼眶含淚,濕霧霧的,“阿郎,錚錚病了,我該怎么做?”
阿郎安撫道:“你先回屋照看人,我去村西口把大夫請來。”
白細黏上他,“我跟你去請大夫。”
阿郎被他這一黏弄得心神微蕩,經白細抓過的手臂激起一層細細的疙瘩。他猛地搖頭,開口時舌頭都攪在一起,“不、不、不用了,我、我、我跑得快,很快就能把大夫帶到霍家,你相信我!”
阿郎說罷,臉上黑皮熱騰騰的,他倏地跑遠,腿腳麻利敏捷,很快消失在白細視野當中。
——
霍錚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白細趴在床沿,時而來回走動,大門傳來動靜,他趕去開門,是阿郎把村里的大夫請來了。
大夫為霍錚診脈探溫,霍錚近些時日心有郁結,又受風寒侵體,才引起高熱不退。
白細取了霍錚的錢袋給阿郎付錢,大夫開出藥方,他留在院中,阿郎跟隨大夫回去抓取藥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