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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錚低笑,側身趴在他半身上,手肘抵著自己的重量,指尖伸出,將毛茸茸的圓尾巴虛抓,握在掌心里慢慢揉弄。
“唔……”
白細抱緊枕頭,身子明顯顫動,額頭與鼻尖漸漸漫出一層薄汗,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巴,整個人忽然繃緊,尾巴讓身后的人一口咬進嘴里,如同剛才‘吃’他的耳朵一樣,溫柔細致地玩弄的他的尾巴。
“錚、錚錚,嗚……”
動物的輕吟讓霍錚停下動作,灼熱的鼻息噴在尾巴上,沾濕的絨毛貼在肉上,顯得白細的圓尾巴又小了一圈。
霍錚啞聲道:“小白的尾巴不僅摸著舒服,咬上去也很舒服。”
白細捂臉,整個人被霍錚翻起身子面貼面相擁,共枕躺下。
白細還未從舒服的余韻下緩神,呆呆窩在霍錚懷里玩手指,他摸了摸耳朵與尾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霍錚,難為情道:“錚錚變了?!?
霍錚今夜笑了不少次,聞言,眼底便又閃過笑意,替白細把被劃破的褲子取下,除去棉厚的夾襖,用被衾擁緊他,下床取出一套衣服給他換上,再把白細的腳捧在掌心搓熱。
一連串親密的接觸讓白細動容不已,他起身從霍錚背后抱上他的腰,嗓音黏黏軟軟,不斷喚著對方的名字。
元年最熱鬧的幾天過去,白細重回弘揚館念書,霍錚也回了客棧打雜活。
這天清早白細下了馬車往書館過去,他理了理儀容,還未行至大門,便看到門外沿著街道站有一群學生,清一色白色儒服對面,則站有一排黑色裝束的青年子弟。
兩方人各占據一邊,氣勢洶洶地對罵。
白細在人群中找到方子塵,小心繞過一伙人,拉了拉對方,“子塵,這是在做什么?”
方子塵捂耳,兩人入了書館,才見怪不怪,道:“每逢年后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挽著白細,從門口指了指對面的門院,“看到那間興武院了嗎,他們就是那邊的武生?!?
白細不解,“武生?”
方子塵與他詳細解釋,“武生就是專門學功夫的,我們弘揚館多數學子苦讀數年,就為了能考上一官半職,這舉國大考分為文考與武考,五年后我們能參加文考,興武院那邊的人就參加武考?!?
白細點頭,看著沿街爭執的雙方人群,又問:“他們為何要吵架?”
方子塵合掌一拍,“相互看不上眼唄?!?
他恨恨道:“那些家伙仗著自己會幾個拳腳功夫就看不起我們讀書人,說咱們矯情,手無縛雞之力,枉為男人!”
白細:“……”
方子塵又道:“咱們這么多書也不是白讀的,文能治國,以理服人!你想想,一個國家要維持安寧,臣子們能明理辨是非多么重要,他們說咱們矯情,我看他們才是有力無腦,光用屁股想事?!?
白細:“……”
他抱緊布包,突然指了指外頭,兩方人不知為何擠在了一塊,他道:“方子塵,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呀?”
方子塵笑著擺手,“不會?!?
就在兩方學生即將打起來時,一陣洪亮渾厚的嗓音高呵而起,眾人轉頭,興武院外走出一位身姿魁梧,面目憎惡的中年男子。
興武院的武生們看到此人,前一刻還怒視而吼,這會兒全跟泄了氣似的,高大的青年們一致耷拉起腦袋,停止爭鬧。
魁梧男子吼道:“你們這一個個小崽子活膩了啊,全部給我回去加跑十圈,木樁多蹲一個時辰!”
隔著數十步的距離,對方那渾厚的嗓音震得白細耳朵都不太舒服。
和藹的笑聲從身后傳來,長偵先生悠哉踱步漸至,白細與方子塵齊齊作揖,“夫子?!?
長偵先生走到他們身側,看著門外的學生們,捋須笑道:“想來大家都過了一個好年,干勁十足啊?!?
館內的書生們看到長偵先生,也紛紛對他作揖行禮。
一黑一白雙方學生,一邊如被痛打的落水大狗沒了威風,一邊整齊行禮維持斯文之道,場面看著實在有趣。
長偵先生道:“都進來吧?!?
人潮散去,白細與方子塵回到學堂分開入座,燕雪崇一早就坐在位置上,看到白細,想起元年當夜發生的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白細落座,未察覺燕雪崇異變的神情。
學堂恢復往日書聲不斷的場景,夫子選了幾節詩賦,讓學生們回答,白細被夫子點名時,他念得磕磕絆絆,但也算能答得完整,不似最初來時,大字都不識半個。
課后,方子塵一臉神秘地靠近他,“白細,你聽說了嗎?”
“聽說何事?”白細困倦地伏在桌上打盹,昨天夜里他纏霍錚纏到很晚,春日到來,他的精力也愈發旺盛,從前至多一個時辰就可睡去,昨天夜里讓霍錚差不多弄了兩個時辰才肯罷休。
方子塵道:“再過幾日,咱們全館的學生去麋鹿山踏春呀!”
白細:“踏春?”
“對?!狈阶訅m向往道:“那可是權貴之人才能踏足的獵場之地,聽過麋鹿山里景色美如仙境,里頭的鹿就跟仙鹿似的,只有那些達官貴族每年狩獵時才允進去,其余人都不準涉足呢?!?
“仙鹿?”白細對此生出興致,自從入城后,他極少看到動物了,除了跟在身邊的黑珍珠,那些飼養的活禽大都活不久就被宰殺。
他曾在林里見過山鹿,那是很好看的山間獸靈,那時他還為修出人形習識獸語,如今他經過長偵先生的教誨,獸語已能靈巧活學,每日除了逗弄黑珍珠,都找不著其他動物一塊玩鬧了。
他問:“我們何時出發呢?要去多久?”
方子塵道:“大概五日后出發吧,往年春游,大家都會留在外頭兩夜一天。”
白細遲疑,他不愿與霍錚分開,兩個夜晚,沒有霍錚在,他如何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