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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還未觸及他衣袖，已聽見喉骨斷裂的聲音。第二個人猛地?fù)渖蟻怼?

肉體相撞的聲音在帳篷里顯得令人牙酸,徐子敬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臂和對方磕碰在一起時骨頭發(fā)出的悶響。那點兒疼還不夠強度，而他的敵人顯然不這樣認(rèn)為。

第二個襲擊者反應(yīng)速度還算不錯，在同伴幾秒鐘便喪命之后果斷棄用了匕首拔出了手槍。——保持安靜的確是偷襲的一大要領(lǐng)，前提是你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徐子敬扯住了對方的關(guān)節(jié)，手腕翻轉(zhuǎn)手臂用力，“喀嚓”一聲,竟是生生將那人的小臂和上臂脫開。對方終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聲。下一秒男人的槍已經(jīng)正正抵在他的右眼上：“灰狼從哪里走了。”

俄國人咬緊了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

徐子敬冷笑一聲，他另一只手加重了力道，被制住雙手的俄國人喉結(jié)上下滾動，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胳膊中的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吱”聲。

“灰狼去哪了？”男人又問了一遍，聲如冰雪。這人身手還算不錯，顯然受過比較嚴(yán)格的軍事訓(xùn)練，想必是從“上邊”跟著灰狼下來的，能留在這里“等”他，大約也是灰狼的刻意安排。

俄國人依舊保持沉默，除了全身的顫抖昭示了他所面臨的疼痛。

徐子敬微笑了一下。他的手槍更加用力地抵住了俄國人的眼睛，手指扣住扳機慢慢施加壓力。他道：“事不過三。”男人用的車臣語，壓低了聲音嗓音嘶啞，在黑暗的帳篷里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俄國人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球被壓迫的隱隱的同感，那個人的槍口近在咫尺，他幾乎可以嗅到金屬冰冷的氣息。

施加在扳機上的力越來越大。徐子敬臉上是一種輕描淡寫的冷酷。他看著這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卻依舊不肯開口的俄國人，嘆了口氣，忽然用車臣語輕輕說道：“o7年九月，邊境線東向十五公里，我們見過，你不記得了嗎？”他語氣和藹又親切。

被制住的敵人停止了顫抖。顯然他回憶起了什么。黑暗里徐子敬懶得去看那個人臉上的神色是驚恐還是絕望。徐子敬彎起唇角。果然。

他并沒認(rèn)出眼前的敵人，但顯然對方對幾年前的事情印象依舊深刻。

他的指揮者為了拖延時間而將他遺棄了，毫無疑問。

徐子敬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慢慢道：“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

俄國人已經(jīng)不再哆嗦，他臉上有一種混雜著絕望的灰敗，最終嘶啞著開口：“向東，穿過樹林，有到鎮(zhèn)上的路。”

徐子敬眨了眨眼睛，他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后竟隨手放開了被制住的敵人，渾不在意地走出了帳篷。

男人一松手俄國人便險些摔在地上，他小心地扶著斷臂，努力地去夠地上的槍。

徐子敬離開的十幾秒之后，俄國人喘著粗氣用左手握緊了手槍，汗水從他的臉上不斷地冒出來，他顫顫巍巍地直起身體，好像那把槍成了這個人高馬大殺人無數(shù)的士兵唯一的支柱。而他眼睛里并沒有希望。

俄國人的士兵沖進(jìn)了帳篷。沒有呵斥和警告，也沒有俘虜?shù)倪^程。突擊步槍一發(fā)點射，干脆利落。

徐子敬在奔跑，他能感覺著放在衣服內(nèi)襯里的匕首頂撞著他的肋骨。身后的營地依舊籠罩在一片黑暗里，槍聲乒乒乓乓地響，但是沒有火光。

腳下沙石和樹木的枯枝使得步伐并不算平穩(wěn)，但男人速度很快。他心里充滿了一種平靜而接近于冷酷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