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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來,跑到茶室找索恩夫婦是個極其正確的決定。
即便不是為了挽救虞家的命運,哪怕是躲清閑,虞聽也必須來拜見索恩夫婦。
虞聽放下茶杯:“聽尤爾說過,索恩先生在茶道方面很有研究。果然是好茶。”
“閑來無事玩玩而已,”索恩先生哈哈一笑,眼睛卻盯著虞聽的眸子,“好茶需要慢慢品,這是我鉆研茶藝之后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若是心急,便品不出好茶真正的滋味。”
虞聽:“原來如此,索恩先生,聽說在參議院的第一輪投票中您投出了棄權(quán)票,想來這就是原因。”
索恩先生撫掌:“小聽,你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虞聽挑眉不語。
索恩先生與自己的妻子對視一眼,笑道:“說實話,孩子,從前尤爾一直說你品學兼優(yōu),但這樣的三好學生我們見得多了,更何況我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身體不好我們一直都知道,有時我甚至覺得,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你的性格始終溫和有余,銳利不足……”
“不過現(xiàn)在,你比以前有鋒芒多了,不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學生,倒像個閱歷豐富、眼光毒辣的成年人。”索恩先生深望著他,“你的眼神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孩子了。”
虞聽淺笑:“您過獎。”
“改革法案是你父親前半生的心血,如果不能爭取足夠的選票,不僅一切努力付之東流,或許他在戰(zhàn)區(qū)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男人慢悠悠說完,頓了頓,“你代表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來談判,有什么籌碼?”
“法案本身就是籌碼。”虞聽說,“一旦改革推行,帶來的利益就是家父許給所有人的承諾。”
索恩先生瞇起眼睛。
“那就聊聊你父親的法案。”
他語氣微沉:“不過小聽,我可要提醒你,一旦談起正事,你可就不是我們眼里的那個孩子,更不是尤爾從小到大的朋友。現(xiàn)在離開茶室,你還可以和尤爾享受一個無憂無慮的宴會派對……但切實的家族利益面前,我不會對任何人網(wǎng)開一面。”
虞聽彎了彎唇。
“求之不得,”他說,“索恩先生,我有信心說服您投上這一票。”
夫婦二人眼里同時閃過一絲驚詫,但索恩先生很快神色恢復如常,甚至看著虞聽的目光里流露出隱隱的贊許。
“好,”男人意味深長道,“那就說說看吧。”
*
半小時后。
一樓,晚宴大廳。
精致冷盤與醇香佳釀被撤下,奏響的圓舞曲宣告自助冷餐會結(jié)束。
舞池中央,成對的俊男靚女如靜止的八音盒人偶,隨著律動相擁,優(yōu)雅地踩著舞步緩慢移動,翩翩起舞。
空氣中彌漫著紅酒與香薰蠟燭的名貴香氣,令人聞之欲醉。
然而就在遠離舞池的紅酒吧。
“歐文少爺,幸會幸會!”
希萊爾倚在吧臺邊,騰出右手不耐煩地向過來攀談的賽羅米爾學生揮了揮,隨后將杯中最后一口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
被拒絕握手的學生尷尬地收回手,訕笑:“歐文少爺,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喝悶酒來了?”
希萊爾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雙排扣西裝,胸口鎏金的懷表鏈細細墜動。他身材高大,又穿了如此貴氣悶騷的一身衣服,加之歐文家族的出身,想不引起別人注意都難。
偏偏矚目的小少爺此刻神情陰郁,深邃立挺的眉宇間籠罩著一片烏云。
希萊爾在酒杯旁點了點,侍者不敢怠慢,立刻為其斟滿。
“要不是看在索恩家族的面子上,這地方我根本不想踏足一步。”
希萊爾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說道。
若非今天心情苦悶,他根本不想搭理一個過來巴結(jié)他的無名之輩。對方也深諳這點,立馬笑哈哈地打岔:
“歐文少爺,聽說一會兒索恩家會發(fā)表演講,這之后就是慣例的舞會派對。實在無趣的話,找個借口離開就是了。”
希萊爾鼻腔里哼了一聲。
“你來的時候看見虞聽了嗎?”他忽然問。
巴結(jié)者愣了愣:“您說那個和您不對付的虞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