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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的批評。”燕尋說, “結婚之后我會親自守著他,寸步不離。”
虞聽幾乎要表情管理失控。他看著燕尋轉過頭,對自己招了招手。
“小聽, ”燕尋喚道, “來。”
虞聽呼吸一窒,他不知道該不該配合對方演下去, 懵懵地往前走了一步:“我……”
話音未落,虞聽身子一晃,整個人向前跌去!
林撫一驚,他想扶住虞聽, 可腹部的傷口扯痛了他, 腳步慢了一步,燕尋已經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將消瘦的青年打橫抱起。
“回莊園。”燕尋對身邊的司機說完, 又看向林撫,“林學弟,我已經通知了令尊,醫科大學正在派人來接你回醫院接受治療。救護車快要到了。”
剛說完,遠處便傳來救護車的鈴聲,閃爍的燈光出現在道路盡頭。
林撫后退一步,靠在路邊一棵光禿禿的行道樹上,望著虞聽。對方臉頰緋紅,在燕尋有力的臂膀里昏睡,垂落的腳踝瘦長伶仃,腰身薄如紙片。
“小聽的事給你添麻煩了。”燕尋穩穩抱緊懷中人。
林撫呵笑:“照顧好他。”
燕尋對他點點頭,轉身抱著人上車。
勞斯萊斯開走了。救護車在林撫面前停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跳下車:“少爺怎么傷得這么重?!快……”
林撫什么也沒說,只是閉上眼睛。傷口流血的感覺很痛,但他拼命讓自己記住這感覺,未來無數個循規蹈矩的日夜里,這份痛感將成為他支撐自己繼續下去的溫存。
*
勞斯萊斯在馬路上疾馳,車內卻平穩得感受不到一絲顛簸。即便如此,一點點微小的震動還是引得昏睡中的青年發出無意識的低吟,皺著眉偏過頭去。
燕尋把懷中人抱緊,讓虞聽枕著自己的大腿,虞聽身子忽冷忽熱,臉色慘白,整個人微微地打著冷顫,燕尋把外套脫下來蓋在虞聽身上,握住他軟綿無力的手。
“馬上就回家了,”燕尋說,“再堅持一下。”
虞聽眉毛無意識地蹙得更緊,燕尋看了他一會兒,伸出另一只手,猶豫著似乎想要替他將眉頭撫平。
他看見虞聽的唇瓣翕動:“……”
聲音太小,燕尋不得不俯身,才聽見虞聽嘶啞的聲音。
“……祖母……”
渾渾噩噩中,虞聽掙扎著呢喃出聲。
燕尋眸光漸漸沉了。
他闔了闔眼,輕輕撫上虞聽滾燙的側頰。或許是想追尋這一絲溫度,昏昏沉沉地,虞聽側過頭,貪戀地輕蹭著青年的掌心。
燕尋嘴角浮起一絲酸澀的笑意。
“在你心里,值得依戀的人,依然只有祖母嗎,小聽。”他低聲說。
回應他的,只有懷中人虛弱而輕淺的呼吸聲。
……
虞聽感覺自己被包裹在某個柔軟、溫暖而干燥的地方。狂風和顛簸消失了,他渾身酸軟,頭痛欲裂,斷片的記憶緩慢拼接。
他想起來了。原本自己和林撫的車被燕尋的車隊逼停,他們下了車,然后……
虞聽悶哼了一聲,睜開眼睛。
目之所及,是自己套房的吊燈和天花板。他躺在蓬松暖和的被窩里,冷得打哆嗦,身體卻燥熱滾燙。
他試著動了動手腕,這才發現左手邊多了個吊瓶支架。
一張臉探進視野:“小少爺,您醒啦!”
安珀羅斯興奮地直起腰,對著虞聽看不見的視野盲區指揮道:“你們都出去吧,還有,趕快通知少爺!”
虞聽這才發現套房里還有好幾個人在走來走去,這個小型醫護團隊本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聽到安珀羅斯的命令,幾人迅速整理好物品魚貫而出,動作如ai般毫不拖泥帶水。
“我只是發燒,”虞聽虛弱地望著天花板,“干嘛弄得像要給我當場開膛破肚做個手術似的……”
“小少爺,您可不是發個燒這么簡單,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安珀羅斯煞有介事地道,“我扶您起來坐坐,少爺他馬上就來。少爺都擔心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