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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尋捏著皺起的眉頭,滿臉疲憊。
帕雷:“上次您委托我的事,的確有了點眉目。”
帕雷能在父親身邊做那么多年的心腹,又被外派出國,名義上是總辦一把手,實際就是燕氏在外的代言人,和他出色的工作能力分不開。聽聞來到燕氏之前,他在大型獵頭公司與咨詢公司都待過,調(diào)查能力不亞于專業(yè)私家偵探。
燕尋放下手:“說下去。”
帕雷忽然笑了:“調(diào)查到的東西發(fā)到您的郵箱了。跨國電話信號不好,我怕您聽不清。”
燕尋嗤笑:“掛了。”
電話掛斷,燕尋打開郵箱,翻看帕雷整理的文檔,看著看著,青年鋒利的濃眉緊蹙,眸色愈發(fā)沉肅下來。
*
賽羅米爾社團活動樓。
“見鬼,平時空的活動室那么多,偏偏今天想找個喝酒的地方都沒有!”
“還不是因為那個校慶……將就一下吧。剛才說到哪兒來著?”
幾個佩戴風(fēng)紀部袖標(biāo)的男生拉開書包拉鏈,把里面的啤酒倒在活動室的圓桌上。在賽羅米爾,學(xué)生嚴謹在教學(xué)樓或活動室飲酒,不過風(fēng)紀部的人經(jīng)常燈下黑。
比起在夜場酒吧一擲千金,違反校規(guī)的刺激感低級卻純粹。低年級男生們嬉笑著,互相碰杯,幾瓶酒下肚,聊天內(nèi)容也愈發(fā)上不得臺面。
“你們誰有我慘?那個狗屁舞臺劇,我被叫去燈光組,真是頭疼死了……”
“聽說f4都有人參演呢,你抱怨個什么勁?”
不知道誰大著舌頭問了一句:“哥們兒,聽說三年級的虞聽在里面反串了一個女角色,是不是真的?”
門外光線錯動,一個人影閃過。喝嗨了的學(xué)生們誰也沒留意,其中一個大手一揮:
“真的啊!虞聽——”他打了個酒嗝,“上次排練還穿了戲服呢,是那種特別夸張的宮廷露背裙裝!”
小伙子們不約而同大聲起哄,男生愈發(fā)得意,卻沒聽到外頭的腳步聲頓住了。
“這間活動室怎么也被占上了?”門外走廊,路過的希萊爾嘖了一聲。
和他同行的林撫單肩挎著書包。也不知太陽打哪邊出來,希萊爾居然拜托自己唯一的好兄弟為他課后答疑,偏偏風(fēng)紀委員大人面皮薄,于是好端端的一件事愣是變得如此鬼鬼祟祟,淪落到要來找空閑活動室的地步。
“走吧,看起來像是社團活動。“林撫說,”實在不行找個咖啡廳算了。”
“等等,這些不是我的部員么?”希萊爾透過門玻璃看了一眼,大驚,“我現(xiàn)在就讓他們把活動室騰出來。”
“他們或許是有活動呢?”
“扯淡,他們有沒有活動我能不知道?”希萊爾不屑,“平時聚眾喝酒也就罷了……”
他習(xí)慣性要直接踹開門,被林撫拉住:“等等,他們剛才在說什么?”
希萊爾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就這一秒,低年級學(xué)生們的聲音隔著一扇門板傳入兩個人耳中。
“可惜那裙子太長,不然以那么大的裙撐,在臺下還不是輕輕松松看到裙底?”參與燈光組排練的男生還在夸夸其談,“我們班的同學(xué)說一年級那個姓陸的特招生長得像虞聽,現(xiàn)在站在一塊兒,怎么說呢……像是像,不過哪有虞聽好看啊?”
“可惜虞聽不是女主角……”
“皇后的扮相可吸睛著呢!”男生摸著下巴,和幾個人心照不宣地對視,漸漸笑得肩膀發(fā)抖,“聽說虞聽出過車禍,好險沒有死掉,你們還真別說,那小腰瘦得……要是戴了假發(fā)化了妝,指不定比夜場最嫵媚的女人還——”
門砰的被踹開,彈在墻上又撞回來:“狗東西,有種把話再說一遍!!”
滿屋子人都驚呆了,希萊爾站在門口,眼神像要吃人。
他抬腳就要邁進門:“你們他媽.的——”
一陣風(fēng)貼著他的胳膊刮過,噗通!
出言不遜的男學(xué)生從椅子上摔了個人仰馬翻,林撫挽起袖子,在眾人活見鬼的注視下,肌肉賁張的手臂揪著衣領(lǐng)一把將人單手拎了起來。
“滾得越遠越好。”林撫嘴唇輕微翕動,目光像燒紅后在冰水里淬過的刀,“再讓我聽到你大放厥詞,你就死定了。聽懂了沒?”
男生的臉漲成缺氧的絳色,抓著林撫的手拼命點頭。
其余學(xué)生都嘍啰一樣站著,也跟著紛紛點頭如搗蒜。
在如同微縮上流社會的賽羅米爾,等級分明是從小刻在學(xué)生們骨子里,比姓名都不會忘記的鐵律。
更何況發(fā)飆的是好學(xué)生模板的林撫,他們不敢也無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