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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輕聲問,“燕尋,為什么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燕尋的目光倏地轉回來,瞬也不瞬地深望著他。
“為什么,”他重復,“為你做到這種地步?”
他發出瘆人的輕笑:“我做這些,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是因為什么嗎?”
在虞聽悚然的注視下,燕尋撐著椅背,傾身向前。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啊,”燕尋喚道,“小聽。”
他看著虞聽仿佛聽見什么天方夜譚的神色,吃吃地一笑:“不是你先說的么?就憑你是未婚夫,你就能過問我的一切。是啊……因為我們是未婚夫夫,所以我為你盡心竭力,萬死不辭?!?
“這么做讓你很困擾么?沒關系,很快你就不會再有這種顧慮。因為我們的關系很快就結束了。”
燕尋微微笑著,他口齒清晰,表達流暢,可方才談及虞聽安危時那凌厲的目光褪去了,某種裹挾著酒意的倦怠與麻木涌上青年的眼底。
“我們各自的目的終于都達到了?!彼p聲說,“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分別,然后把協議婚約的事公之于眾,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等著那些三流貨色一個個敲響你的門,排著隊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虞聽下意識舔了舔下唇:“……你說什么?”
“作為和你深度合作過的搭檔,我來幫你參謀參謀吧,”燕尋繞過沙發向虞聽走過來,“希萊爾·歐文第一個排除,頭腦簡單的暴躁狂,和他結婚,除非你愛好對牛彈琴。林撫則是個書呆子,過猶不及也不可取……索恩家那個更是絕無可能,即便他舍身救你,也只是拙劣的苦肉計……怪不得你說不想結婚,虞聽,瞧瞧這些慘不忍睹的追求者,你的后半生哪還有什么指望?”
虞聽兩腮咬緊:“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說!”燕尋用力一揮手,“我只想說你眼瞎了虞聽,你縱容一群無藥可救的蠢貨像蒼蠅一樣圍在你身邊,可只要我往前一步你就問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說我越界!”
臥室倏然寂靜。
“燕尋,”良久,虞聽輕啟雙唇,“你——”
“這是你對我的報復,是么?”燕尋眼里閃過一絲悲涼,“因為當初一切都是我主動提出的,因為我自作自受……可你就真的看不出來么虞聽,我們相遇至今的一切,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他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走到虞聽面前。
“我后悔了。”燕尋緩慢地說,“我想和你假戲真做,小聽,我不想取消婚約了,這一生除了你,我不會再傾心于第二個人。”
腦中回蕩起蜂群般的嗡鳴。虞聽想說話,他該說點什么回應的,可他的下巴僵住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牙關居然在咯吱咯吱地輕微顫抖。
“你喝醉了,”虞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醉得厲害?!?
“醉?”燕尋古怪地一笑,“我要是醉了,想干的事可比站在這傻乎乎地和你說話要混賬得多,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嗎?”
他突然伸手,像捉住什么小動物一樣攥住虞聽的頸!虞聽被他按在沙發上,燕尋高大的身影欺身壓下,虞聽壓抑地咳嗽,胸口激烈起伏:“你放手!”
“受不了?”燕尋另一只手探進裙下——沒錯,在車上虞聽只來得及摘下讓他呼吸困難的束腰和滑稽的假發,這身游樂園花車似的晚禮服裙還穿在他身上,而燕尋的手探囊取物一般摸上虞聽掙扎的腿。
“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夫,就算我對你做點什么,咱們兩家人也只當是時下年輕人的情調吧?”燕尋眼里閃著危險的光,“把你鎖在這間屋子里,再向賽羅米爾提交一份你的休學申請,從今往后那些打著你主意的下三濫再也別想見到你一面……”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驀然掐住虞聽蒼白的大腿,用力到內側的軟肉從指縫中溢出,宛如羊脂玉。
“你說我要是現在毀約,讓你今生今世困在燕氏,你又能夠如何?”他嘶嘶地問。
虞聽一挺身,抽出胳膊反手給了燕尋一個耳光:“滾下去!”
巴掌結結實實抽在側頰,燕尋眸光黯了黯,動作驟然發力,虞聽腰身頓時軟下來,喘息著瑟縮在寬大的裙裝里,像綴滿茂盛繁花的一束纖枝。
“我太清醒了,小聽?!毖鄬ど囝^頂了頂腮,沉沉地笑,“我有名有分,近水樓臺,卻放任那群王八蛋向你獻媚。憑什么?就因為我晚了一步,所以即便我站在這,你也對我視而不見?”
他撐在虞聽身上,陰影里那雙眼睛里燃著危險的火。
“該做點未婚夫夫之間早該做的事了,小聽。”燕尋說。
他低下頭,像嗅那朵朱麗葉玫瑰一樣鄭重地嗅虞聽的頸側,虞聽陷在沙發里,每一次呼吸,頸間淡青色的血管都會微微浮現,燕尋鼻尖輕碰,仿佛感受著他心愛的玫瑰葉上的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