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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樂晗眼神一凝,劈向他手腕。
清脆的一聲落地響,什么東西被從凌逸手中打落,陰影中電弧閃爍了兩下,是那支電擊筆。
樂晗眼底映著那點幽藍弧光,“這是什么?”
凌逸被他捉住手腕,“主人…我現在的狀態很不對…我需要…”
“不讓你吃那些藥,你就用這種方式克制?這就是你隨身帶電擊筆的用處?”
“……”
“凌逸,以前是背著我偷偷耍小心思,什么時候,都敢當著我的面傷害自己了,是我這個主人不存在?還是覺得我馴服不了你?”
“…不敢…”凌逸仰頭喘息,喉結在對方指尖下滾動。
樂晗嘆了口氣,松開手,也在沙發邊坐下,察覺凌逸想要拉開距離,他強硬命令,“別動。”
下一秒,語調軟和下來,“大老遠去找你,累死了,借我靠一會兒。”
“……”凌逸眼里時而混亂時而清明,反復掙扎,目光卻始終在樂晗身上。
他看著他偎進他懷里,臉埋在他肩膀,“你說你這個人…”
無奈搖頭時,發絲磨蹭過襯衫,變成肌膚上鮮明的觸感和熱度。
凌逸就這么垂眼看著,撐在身側的手從握拳到一點點松開,環上樂晗身后,一下一下輕輕拍他的背。
“這樣不是很好嗎?也沒那么夸張?我對你都比你對你自己有信心。”
樂晗笑著,也攬住凌逸,正好摸到什么。
袖箍還在,他手指隔著襯衣,在上面輕輕彈了彈,“這段時間一直戴著它?”
“是…”
樂晗抬眼,亮晶晶的眸子閃爍著,意味深長,“你這么仔細…就從沒想過要再確認一下?”
凌逸聽到一聲鼓勵的單音,不太敢確定地伸手輕撫上去。
袖箍內側,按照游戲中那條的制式,他曾篤定刻著“h.predawn”的位置,手指觸到完全陌生的刻痕——y.h&l.y.
樂晗和……凌逸。
心臟止不住輕顫,那些好不容易壓下的紛亂波紋又開始席卷,將血肉裹在里面,揉搓發燙。
樂晗清楚感覺扣住自己的手勁正在加重。
帶著克制,又分明克制不了。
“想瘋就瘋…”他勾住凌逸的脖子,帶著幾分故意,“不過…你的根呢,挖出來了?”
凌逸垂下點視線,黑發散落在額角,從這里開始,泄露出束縛克制下松動的野性,“…挖出來了。”
長而密的睫毛覆著眼睛,像是所有小心翼翼被另一種東西覆蓋,并非被藥物或什么控制,而是在清醒中,陷入更無法預估的程度。
在那種稠深的目光注視下,樂晗感覺脊背微妙發麻,像被什么舔舐。
是真的野獸要出籠了。
樂晗低笑,“那以后,你的根就扎在我這里,由我親自來…好好養…”
對偏執而缺乏安全感的人而言,最好的安撫就是直截了當告訴他。
凌逸一手掌住樂晗輕啄,嘴唇描摹到耳根,咬著軟肉,呼吸沉沉,“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向您…獻上完整的忠誠?”
“原來以前,還有所保留啊…”
這時的樂晗還能打趣,故意逗他,但后來就笑不出了。
時光在眩暈中被無限拉長,等終于恢復思考能力,人已經是不在沙發,而是換成床上。
粗硬潮濕的頭發,摩擦過腿根那處淺疤。
經歷最初的不適和近乎野蠻的掠奪,現在這種節奏稱得上和風細雨,當然也是相對而言。
落地窗寬大的單向玻璃里,映出些許模糊倒影,他是真被折騰得很慘,身上紅,臉也紅,應該是哭過。
凌逸腰間也有些印子,明顯神志不清時被撓出來的,或許有意或許無意,恰好覆蓋他自己用電擊筆傷過的痕跡。
更遠些,能望見窗外零星幾盞庭院地燈,與夜色中蕭瑟的玫瑰園。
也是奇怪,這地方種玫瑰就是沒青棠灣的好。
或許季節就不適合移栽,種下服盆后馬上是初冬,葉片覆著薄霜,現在看跟滿園雜草也沒區別……
樂晗又一次被頂得胡亂抓住枕頭,眼底生理性涌上濃濃水汽,再從失神中聚焦時,瞳孔中央忽然亮了亮。
那片寂寥的園子里,不知什么時候探出一點花骨朵,秾麗的紅在灰敗底色中格外顯眼。
“…看那花…你剛回來,就開了…”
“是新根扎穩了…”
凌逸滾燙的呼吸覆下,帶著罕見的強勢,不滿主人被棵植物分去注意。
室內很快又被黏糊的動靜盈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