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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朋友投資開的,他上次‘撿到’來這兒喝酒的寧豫的地方。
穿過一片光怪陸離的混亂,謝樅舟走進秦仲簡給發來的三樓包廂地址時,隔音極好的私密包廂,里面的氛圍和外面的嘈雜形成天差地別。
房間里有四五個人,李之逞坐在沙發中間,聽到開門聲看見是他笑了一笑,眼睛里卻沒有任何笑意。
“謝二。”秦仲簡忙站起來,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沉默:“快過來。”
其他朋友也跟著附和。
“喲,來了。”他舉了舉酒杯:“還以為你沉醉在溫柔鄉里來不了了呢。”
謝樅舟走過去,拿起桌上倒滿的酒和他碰了碰。
他知道這頓熟人局算不上鴻門宴也差不多了,肯定不會好過。
“不過我說的也不對吧。”李之逞見他不說話,干脆繼續笑著說:“我還不了解寧豫么,她那兒哪有溫柔鄉。”
有的只是公事公辦的冷冰冰。
話音剛落,李之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就一陣冷冰冰的刺痛——是謝樅舟把還沒喝的酒直接潑他臉上了。
本來就緊繃的氣氛立刻像是在火藥桶里面扔了一根柴,直接點燃了。
“操。”李之逞跳了起來,指著謝樅舟的鼻子大罵:“你他媽傻逼吧?”
“說我可以。”謝樅舟態度看似散漫,實則有種毋庸置疑的堅定感:“別扯其他人。”
尤其是寧豫。
“行啊,謝樅舟我真沒看出來。”李之逞頂著一臉的酒水,瞪著他氣的直笑,刺目的頭頂光下讓他面目近乎有些猙獰:“你他媽挖我墻角還理直氣壯?!”
“挖你墻角?”謝樅舟平靜的看著他:“那趙靈南算什么?”
李之逞一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只有密布著紅血絲的眼睛不甘示弱。
“不過我跟寧豫好上這事兒沒事先告訴你,算我對不起你。”謝樅舟拿起一瓶高度數的白酒倒滿,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
“謝二!”兩人共同的好友楚闊見狀,急忙阻止:“你酒量不行!搞這套干什么?”
李之逞似乎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喝一整杯這個度數的,皺了皺眉。
謝樅舟酒量不行,喝完之后很快上臉,撥開楚闊的手。
“阿逞,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私下來問我。”他淡淡道:“別去為難她。”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李之逞臉色有片刻的動容,但很快又變得冷硬。
“行啊,那你和寧豫分開。”他說:“我和她剛解除婚約你倆就在一起,這是讓全京北看我李之逞的笑話?”
趁著還沒讓媒體知道之前,他想做的就是盡力攔阻——否則他在圈內豈不是變成笑話了。
謝樅舟想也不想的說:“不可能。”
“好,老謝,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李之逞只覺得心涼:“這么多年的兄弟,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和我鬧掰?”
“是你在和我鬧掰。”謝樅舟胃已經有些疼了,卻笑著:“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這些年有多少女人嗎?”
寧豫對李之逞而言只是一個‘女人’這樣的形容詞。
但對他來說不是,遠不是。
“一碼歸一碼,你選擇這個時間和她在一起,就他媽的是打我的臉。”李之逞對謝樅舟也是了解的,看他臉色發白,就知道肯定是受不住了。
忍著心里的不忍,李之逞指了指桌上的兩杯酒:“你欠我的,把那兩杯也喝了。”
他就不信謝樅舟能為了寧豫做到這種地步。
“阿逞,你別太過分了!”周圍的哥們兒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勸阻:“謝二酒量不好,你想讓他進醫院不成?”
“咱們可都是十幾年的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至于嗎?!”
“至于。”回答的卻是謝樅舟,他掰開按住自己手臂的桎梏,平靜的拿起酒杯:“我喝。”
說不至于的都是傻瓜,某種程度上,他得感謝李之逞給他這個機會。
三杯酒下肚,謝樅舟是被楚闊和秦仲簡扶著離開酒吧的。
“操,你行不行了,你傻逼吧。”秦仲簡看著他趴在路邊吐,一邊拿著水伺候一邊忍不住罵:“你他媽的圖什么啊,還把阿逞給得罪了。”
他們到底是兩個人的朋友的,雖然心疼謝樅舟現在這德行,但也覺得他剛和李之逞分開的未婚妻在一起這事兒不地道。
可這些都是謝樅舟早就預料到的情況。
直起身漱了漱口,男人聲音沙啞:“你倆回頭幫我勸勸他。”
他和李之逞不是塑料兄弟,只是生活中有些事總是要做。
況且這是他的‘執念’。
“勸勸他?我看我們得勸勸你。”楚闊翻了個白眼:“謝二,你在咱們這個圈子里是最聰明的一個,我不質疑你看女人的眼光,寧豫什么樣我們也是知道的。”
“但因為這個影響咱們的關系,不行。”
“嗯。”謝樅舟懶洋洋的笑了下:“有影響也是我的錯。”
“得了。”秦仲簡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嘆了口氣:“上車,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