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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臭又長的宴會,他都后悔剛才沒走人了。
“早著呢,一會兒還有頓晚餐。”寧欒聳了聳肩,推搡他:“繼續啊,贏了就想跑?”
誰允許的?他都輸麻了。
謝樅舟挑眉:“誰跑了?我活動一下筋骨。”
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走到窗邊,一副要觀賞雪景的模樣。
——實際上他是覺得和寧欒打游戲太無聊了,這人好菜。
謝樅舟在心里吐槽著,目光卻在掃過樓下某處的時候頓住。
然后再也沒移開。
雪這么大這么冷的天氣里,這豪宅后院本該空空如也的地界兒卻站了個人,穿著偏單薄青澀的衣衫,纖細的身子骨筆挺的站在樹邊。
他優秀的視力能看到女孩兒烏黑的長發和睫毛都沾染了一層晶瑩的冰雪。
謝樅舟不自覺皺起眉。
“寧欒。”他問:“寧豫怎么在后院站著?”
一個班級的同學,他自然是認識寧豫的,只是打交道不多,淺顯的印象里是一個高傲又聰慧,同時還很強勢的大小姐形象。
今天來寧家沒見到她還稍稍疑惑了一瞬,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窗外見到。
“哦,你說她啊。”寧欒也走了過來看向窗外,只是比起謝樅舟,他掃過去的目光有些‘局外人’的冰冷,淡淡道:“寧豫惹爺爺生氣了,被罰呢。”
謝樅舟聽了微微錯愕,隨后失笑:“什么年代了,還體罰?”
寧欒聳了聳肩,事不關己的回:“爺爺做的決定,別人管不了。”
在這種關系復雜的大家族中,要人有‘同理心’是件很難的事情,除非某天自己也有這樣的遭遇時惱恨沒人出手幫助,否則永遠都會高高掛起。
寧欒就是這樣的人。
謝樅舟唇角的弧度有些諷刺,沒再問什么。
雖然他真的很好奇寧豫這樣一個小小年紀就能把自己武裝到滴水不漏的個性,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把寧老爺子得罪到被這么懲罰。
她是一個女孩子,冰天雪地的在外面站著……
謝樅舟皺了皺眉,只覺得這本來感覺溫暖的室內漸漸變得燥熱。
毛衣穿在身上,貼著皮膚的布料都一點一滴傳遞著痛癢的感覺,很難捱。
謝樅舟扔下游戲手柄,果斷下樓離開。
他是跟著家里的車來的,自己先走便短暫獲得了自由的時間,意味著他想去哪兒都可以——后院也可以。
在游戲房壁爐旁邊呆久了的熱度還殘存在身上,讓少年出來跑也覺得熱,心里宛若有一股無名火在催促著什么。
謝樅舟不自覺在腦中回憶起剛剛看到的清晰面容。
是寧豫的臉。
少女臉凍的很白,嘴唇卻殷紅,長發眉毛眼睛都漆黑如烏木,面無表情的模樣配合著纖細挺拔的身軀,讓她整個人的感覺就很像一朵冷艷的玫瑰花。
在冰雪里肆無忌憚的綻放著。
謝樅舟在想,寧豫究竟是有多倔。
他也是見過寧家那位老爺子的,知曉那位不至于沒人性到到讓親孫女這般受罰,除非是寧豫犯了錯,還不道歉。
但一個學期的同學下來,他多少也了解寧豫是個很嚴謹的性格。
像這樣的性格根本不會輕易犯錯,更別提‘犯錯’還不道歉了。
這只能說明,寧豫相當有自己的堅持,且是那種寧可在別人‘載歌載舞’時去甘愿受罰也決不妥協的堅持。
謝樅舟欣賞這樣極端又純粹的性格。
于是他遵從著躁動的本心,任由那股無名火催促著自己跑到后院,然后……
謝樅舟在路過寧豫的時候,把自己穿著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扔在她身上。
瞬間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衛衣,四面八方的風在頃刻間把他吹了個透心涼,弄的少年不自覺咬了咬牙。
可這樣的溫度,寧豫已經承受不知道多久了,卻依舊一聲不吭。
第30章 挖到了 他腰子有問題?
-反思一下自己。
圣誕節的初雪過后, 再回到學校時,謝樅舟就開始不自覺的總關注寧豫。
他很好奇她那天為什么會受到懲罰,但又擔心問出來會對她產生冒犯的感覺——這也是為什么他昨天明明給了衣服, 卻是偷偷給的。
有了在意的感覺,就會自動產生很多克制的想法。
謝樅舟也捫心自問過為什么會是寧豫, 但他說不清。
他從小到大見到的漂亮女孩兒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 喜歡他的也不計其數, 但他心里仿佛總有朦朦朧朧一團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