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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有課,下午與姚遠一起逛街,還在試衣服,云生就打電話到姚遠手機上,問:“太真跟你在一塊兒?你們干嗎呢?”姚遠一一答了,他又吩咐:“別逛太久,太累了坐車難受。”
姚遠一邊諾諾,一邊示意太真來接電話,太真轉(zhuǎn)到另一架衣服后面,假裝看不到。
晚上見到許先生,他頻頻點頭,道:“太真氣色不錯,看來校區(qū)的水養(yǎng)人啊,還是咱們暑假的工作太折騰人?”
太真就只是笑。
鄭師兄就向姚遠笑著說:“咱們莊師兄教了太真一學期,變成老母雞,許先生見了太真變成老中醫(yī),你跟太真一塊兒住了那么長時間,你變成了什么?”
眾人想到許先生上次聚餐也拿氣色說話,都笑了起來。許先生道:“老中醫(yī)我認了,不過今天云生不能再當老母雞,馬上要中秋了,咱們這也算團圓飯,大家都喝一點酒,才有氣氛。”
云生點頭,說:“沒問題,太真少喝點兒,喝不了給我。”
鄭老師立刻贊嘆:“英雄本色!”滿桌子人都忍俊不禁,許先生也笑著搖頭。
因為眼下只有他們的子課題結(jié)了項,大家便有了灌酒的由頭。太真縱然一次抿一點,到后面也喝了不少。云生余光見到她顴骨都洇出胭脂色來,笑微微地坐在那里,眼睛卻不大睜得開了,便幫她到了杯水,道:“喝點水會好受一些。”又問服務員拿了雪碧,給兩個女孩子酒里加上。
太上皇高坐,一幫人膽氣壯,紛紛高聲說:“哎哎,莊師兄作弊啊。”云生笑道:“行了啊,姚遠跟太真都差不多了,女孩子不能喝,你以為是你們哪,拿白酒當白開水。”
一幫人都噓他:“你沒有跟姚遠吃過飯哪?姚遠喝酒風格你不知道?話越少喝得越多,喝得越多人越清醒!你拿她當幌子?”
姚遠握著水杯,饒有興趣看熱鬧。
許先生自氣氛起來之后,就不多插話,一直含笑看著大家動靜。云生靠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著眼前討伐的諸人,一幅縱容小孩子胡鬧的神色,裝傻充愣還不忘擺譜兒。旁人看不到,許先生卻瞄到他耳朵后面都紅了起來,于是一笑。又見那邊太真歪在姚遠肩上,倆人看戲看得正津津有味,許先生遂替云生解圍道:“云生,你自己喝一杯嘛,他們也不是要跟女孩子為難,就想你喝酒罷了。”
旁邊立即有人倒了大半杯,云生也不推辭,照例喝完,這才躲過討伐。
許先生笑著感慨說:“也不怪云生護著太真,太真這個脾氣,跟他從前還真有三分像——云生本科畢業(yè)論文是我指導的,他那個倔,我是領教過的。”
他笑著看看云生,云生馬上殷勤倒酒,打哈哈道:“小時候不懂事兒,您就別拿出來埋汰我了。”許先生擺擺手,說:“不是埋汰你,說實話,你那會兒還挺懂事,禮貌得很,不笑不說話,而且老師叫的時候從來不推托——我心里還想呢,哎呀,這小伙子比姑娘都乖,結(jié)果,馬上就給我碰了個軟釘子。”
他們師門中人雖然怯云生,也只是因為他一則是大師兄,二則要求高,卻從來沒見過他冷臉,更不用說發(fā)火兒,不料他竟有這么輝煌的事跡。姚遠問:“怎么回事兒呀?”
許先生笑道:“他論文寫的是五胡十六國與隋唐文化形成,中間有一些觀點我不大贊同,跟主流看法相差很大,而且選用史料也比較偏,所以我就把他論文批了一頓,他倒好,我說一條,他就反駁一條,我們在電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