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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點頭:“是,是,不過你哪天想起來孝順我,請我消費我也不會拒絕。”
她玩著杯子,瞄他一眼,含笑道:“嗯,回來了再寫一首。”
這回輪到云生一怔,俄而臉上微紅,卻坦然笑問:“鬼丫頭,你從哪兒看到的?”太真道:“你自己借給我的書里夾著的,這么重要的東西,自己也不仔細放好。”他恍然:“噢,原來早就知道了,剛才那是故意激我呢,挖坑給我跳啊。”
她不看他,抿著嘴笑。云生點頭:“好,學會算計我了——我說你怎么忽然好奇這些亂七八糟的,原來是被我帶壞的。”
她搖頭,笑著恭維:“哪里,哪里,實在是莊生詩寫得好——”又故意曼聲吟哦:“春風綠楊柳,陳酒紅梨渦,我有風流事,歸來與君說——我才知道荷蘭美女臉上也有梨渦的。”
他臉上更紅,卻若無其事地道:“修辭而已,荷蘭美女臉上那不是梨渦,那是你挖了騙我跳的坑。”
她忙搖手:“不敢當,別冤枉我,您見識荷蘭美女的時候我還不認識您老人家呢。”
云生道:“呸,別胡說——說正經的,出去干嘛了?”
她眼睛一閃,道:“就散散心,增廣見聞,一輩子就那么幾十年,總該把想看的都看看,想做的事都試試。”
云生笑:“嗯,好,那你還有多少想看看想試試的?”
她重重點頭,眼睛黑得發亮,道:“很多,很多,總之我現在不會被任何事情拘束住。”
云生含笑看著她。她當窗而坐,笑容閑散,顧盼神飛。大玻璃窗外一片無垠的藍天,長河浩渺,天光朗凈,萬里陽光都是她這樣的年華——這樣的年華,正可以錦衣駿馬,載酒天涯,這樣的少年英揚,天高地廣,誰有資格來拘束她?
他替她續水,道:“來,小孩兒,以茶代酒,我敬你。”
臨別的時候走出很遠,他又叫她,她走回去,問:“怎么?”他沉吟一下,指著自己的頭,道:“我新剪的頭發。”
她忍不住笑出來,說:“嗯,很帥。”他又莊重地說:“我真的沒有消費。”她笑著說:“我知道。”他又臉紅,指著她的牙說:“狗竇大開,該補一補了。再見。”大笑著轉身走了。
太真看著他的背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人也是被人家尊為先生的,端起架子訓人的時候也有模有樣,怎么還會做這么幼稚的事情。
回到宿舍,恰好老大剛洗完衣服,坐在桌前抹護手霜,見她進來,便笑道:“哎呀,你總算回來了,都快把我們急死了,一個信兒都沒有,打你電話也關機,還以為你叫人拐走了呢。”
太真因說電話丟了。老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人沒事兒吧?外面就是亂,就怕你出什么事,人好好的就好,破財消災。”又說:“你也不給我們打個電話。”太真陪笑道:“大姐知道,我記不住宿舍電話。”趕緊把帶回來的小禮物拿出來。老大嘆氣:“就知道你沒心沒肺,你看,才買個新手機丟了,還樂成這樣。”
老大刀子嘴豆腐心,到底還是不忍心苛責她,又削了蘋果給她。太真啃著蘋果,道:“田大叔不是教育我們,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丟了的手機那是沉沒成本,對將來不構成影響,我再因為它哭壞身子,那就是繼續追加成本,收益還是負的,何苦來。”
老大沖她豎大拇指:“好孩子——田大叔怎么就沒把微經給你打滿分呢,真是沒眼光。”
太真一偏頭:“誰稀罕滿分?他打滿分證明我思維跟他完全一致,我應該對著墻哭去。”
老大搖頭道:“你就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