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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青視線往里掃了一眼,認出為首那個人,借給楚衿錢的瘦子,楊三。
“你要干嘛!”洛長青一把攥住楚衿的手,“楚衿,你別沖動啊,萬一這個萬一,萬一……?!?
“他不敢在這里鬧事。”楚衿面容平靜地從他手底下掙開,“放心,我就和他談?wù)?,死不了。?
身無長物之人才敢放手一搏,楚衿自認為沒什么可失去的。
洛長青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是又倔起來了,這時候,自己說的再多都是屁話。
“那行,我在外面等你,有事你就喊一聲,我馬上沖進去。”
楚衿輕點了點頭。
煙霧繚繞,包廂里混著煙味和濃重刺鼻的酒味,楚衿關(guān)上門,乍一聞到這個味道,難聞得讓人想嘔。
楚衿斂眸壓下胸口泛上來的嘔意,從容拉開椅子坐在了楊三對面。
和那天晚上一樣,包廂里的一群人虎視眈眈盯著楚衿,特別為首的楊三,目光幾乎就是要把人盯穿了。
“楚今,你居然有膽子來找我?!睏钊淹葦R在桌子上開口道,“是打算還錢了?”
楚衿語氣淡淡,“我要看欠條?!?
楊三掃了楚衿一眼,示意手下的人把欠條給當初的借條拿給楚衿。
如他所想,一開始楚今只是借了五十萬,按利息,怎么算也沒有二百四十萬。
視線往下,除了簽字和手印,擔(dān)保人那一欄,赫然是洛長青的名字。
楚衿擰了擰眉,要是自己真的逃了,洛長青打算怎么還這筆錢,他從來和自己透露過。
洛長青和楚今之間的關(guān)系不一般,楚衿想。
“這錢我會還。”楚衿放下那張紙,“但我只接受按法定借款利率還?!?
楊三冷哼了一聲,“楚今,你憑什么?”
“欠條上的利率超出法定范圍已經(jīng)構(gòu)成了犯法行為,我們也可以在法院談?!背圃谫€,賭楊三不知道他是個沒有身份證的黑戶,“楊老板受傷的胳膊已經(jīng)好了嗎?”
果然一提到這話,楊三臉色倏地變了。
他這條胳膊上回差點讓楚衿給廢了,現(xiàn)在想起來自己當時落荒而逃的樣子,楊三心里還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fā)泄。
這筆帳不算,楊三心里堵著過不去。
“楚今,你不是愛賭嗎?”楊三笑意陰險,說,“我可以答應(yīng)你,前提是你得和我賭一場?!?
楊三:“你贏了,就按你說的,利潤我不要了,但如果你輸了,錢要還,我還要你的一只胳膊?!?
“好?!?
——
會所四樓的私人包廂,一桌子幾個公子哥插科打諢,這會兒吵吵嚷嚷著要去唱歌,一群人起哄,靳則序手里夾菜的動作也沒停。
在座也都是有眼力見的人,見上頭那位興致缺缺也不自討沒趣,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走了。
一時間包廂里安靜下來,就剩下陳航之和靳則序兩個人。
圈子里消息靈通,知道靳家二少爺回來,上趕著攀關(guān)系求合作的不少,只是他們求錯了人。
陳航之余光撇了一眼靳則序,說:“這個老季怎么還不來?”
桌上的菜都涼了。
靳則序叫人重新點菜,恰巧這個時候季鶴揚推門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短頭發(fā)的年輕女孩兒。
“坐?!奔菌Q揚給女孩兒拉開椅子,“介紹一下,我表妹,年詩?!?
他說完又給年詩介紹,“那位,你要見的靳則序?!?
靳則序放下筷子,說了句”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了,他記得他出國的時候年詩好像還是個跟在季鶴揚屁股后面跑的小孩兒呢。
年詩看見靳則序眼睛一下子亮了,顧不上自家表哥的叮囑,直接站了起來。
“你就是靳則序?”
“如假包換?!?
年詩依舊懷疑,“那你哥哥就是靳成規(guī)嘍?”
靳則序的視線落在季鶴揚身上,這就是這貨說的芳心暗許,不像啊,怎么感覺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可以這么說。”他說。
年詩“啪”的一下,把桌子拍得哐哐響,嚇得季鶴揚連忙站了起來。
陳航之也被嚇了一大跳,默默把自己團起來降低存在感,太可怕了,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脾氣火爆。
年詩一拍桌子,死死盯著靳則序。
“我姐姐不能和靳成規(guī)結(jié)婚!”
包廂內(nèi)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靳則序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了疑惑,就連季鶴揚都非常意外。
他按下自家表妹,低聲說:“你鬧什么!你鬧著要來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才不會沒骨氣到明知道對方喜歡男的還去喜歡他!”年詩非常理直氣壯地回懟:“再說了,我要是不說對則序哥有意思,你會讓我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