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們相信,充滿勃勃生機的植物可以帶來希望。
一個半小時之前,楚衿坐在就這個位置上,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戴著假發進去做檢查。
現在,那頂被他戴著進去的假發就放在旁邊的包里,楚衿手里捏著檢查報告的一角,把所有情況都在腦子里過了個遍。
得益于這個世界開放和包容,身高一米八的楚醫生就診的時候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質疑,或許是應為他花大價錢買的假發足夠逼真吧。
在等待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楚衿把假發拿掉了。
不是因為違和感太重,而是他實在不習慣戴著假發的樣子,有點別扭,但這個世界里的男人不能懷孕,楚衿必須喬裝。
他暫時還不想成為醫學界科研論文中的研究對象。
如果結果真如楚衿所料,那就意味著他并不像自己所想那樣進入了“楚今”的身體里,而是以那個腺體發育不全的殘疾omega的身份來到的這個世界。
起風了,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時至正午,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楚衿的視線落在手上這張薄紙上。
檢查報告上,清楚的臨床診斷寫著:
確認妊娠狀態。
血檢報告不會有錯,作為前產科一把手的楚醫生對報告上的各種數值也再熟悉不過了。
一時間,楚衿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現在的心情,有點懵。
不是因為自己omega的身份,而是……自己居然懷孕了。
自己都沒有和別人做過,怎么懷的孕?
算一下時間,楚衿在這個世界已經適應了快一個月,往前推,穿過來的那個晚上發情期提前,他打了抑制劑,并鎖了辦公室的門,不可能是那個晚上。
再往前推的那一次發情期好像是值夜班在醫院休息室里度過的,但那一次抑制劑用完了,所以楚衿是硬生生抗過了發情期,非要說的話,他好像確實做了一場旖旎的夢。
那場夢很真實,真實到自己醒來時頭昏腦脹,身上都是痛的,只不過硬抗發情期帶來的后遺癥也不少,楚衿并沒有當回事。
于是第二天,產科社畜楚醫生打了一針抑制劑,又爬上手術臺去了。
楚衿冷靜下來,如果夢不是夢,那就只有一個解釋,自己在一個omega最脆弱的發情期被人□□了。
畜生。
槍決這樣痛快的死法簡直太便宜他了。
楚衿低聲罵了一句,氣憤到呼吸沉中,脖子上青筋繃起,眸光冷冽。如果能回去,他一定找到那個畜生,在omega保護法判決他的死刑之前,楚衿要親手閹了他,再一點點挖掉他的腺體。
婆娑樹影遮住頭頂刺眼的太陽,陽光從樹縫中透出來照在紙上,幾乎要把上面的名字戳出一個洞來。
不知不覺,楚衿攥的這張化驗單的一角都皺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孩子,不,這個胚胎……絕對不能留。
周遭的空氣變得沉悶粘膩,好像在楚衿周圍蒙上了一層透明膜,讓人透不過氣來。
楚衿垂眸深思,他不確定這個世界沒有技術讓他打掉這個胚胎,為了一個胚胎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得。
視線聚焦在石板路的光斑上,那塊崎嶇的光斑在他眼里一點點消失了。
天陰了下來。
楚衿突然聞到一陣苦澀的味道,不太好聞。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頭頂傳來一道聲音,夾雜著還沒喘勻的呼吸,風聲都小了幾分。
楚衿愣了愣,緩緩抬起頭,天并沒有陰下來,只是眼前這個人背著光站在自己面前遮住了太陽,肆意張揚。
楚衿眉心微蹙,“你是?”
怕錯過了人急匆匆跑來的靳大少爺見狀,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這么快就忘記我了,小偷先生。”
小偷?
楚衿捕捉到這個字眼,再看看面前這個人不悅的臉色,哦想起來了,那個丟了戒指的瘋子。
看來他沒有在他的出租屋里找到戒指。
楚衿對楚今之前在這個世界做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他知道楚今缺錢,同樣愛賭,如果楚今真的偷了那個戒指,并且那枚戒指很值錢的話,他轉手賣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不能因為楚今缺錢,就將罪名理所當然地扣在他頭上。
至于有沒有拿戒指,怎么拿到的戒指?是一夜情還是仙人跳,也只有楚今自己知道了。
反正不在他手上。
楚衿語氣平穩,絲毫不見剛才罵人的戾氣,“你非說是我偷了戒指,有證據證明嗎?”
他還沒沖動到他自己穿越的事情說出來。
解釋蒼白無力,遠遠沒有證據直接。
如果瘋子真的拿出證據,楚衿不會不認,但無端的指控,楚衿也沒必要替原主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