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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那樣稱呼我。”她糾正道。
身為年詩的姐姐,年意自然知道自家妹妹是怎么嬌生慣養長大的,就是寵得太過了,才不知輕重,無法無天。
這回給她個教訓嚇嚇她也好,省得哪天真闖了禍,悔都來不及。
靳則序放下手里的杯子,才想起來和年意敘舊,“小意姐,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好看了。”
他當年被趕出國的時候,年意已經上高中,多年未見,大家褪去青澀,現在的年意更加從容優雅。
年意知道這家伙的德行,死性不改。
下一秒,優雅有涵養的年家大小姐提起身上這件香檳色拖地長裙,一屁股坐在了靳則序對面的沙發上,問,“帶煙了嗎?”
“裝不下去了?”靳則序揶揄道。
年意不耐煩道:“沒帶?”
死性不改,靳則序算是看明白了,“少抽點兒吧,等會兒還等下去應酬呢。”
應酬?都是逢場作戲,她今年一年的假笑kpi估計都得今天一天就能完成。
“你哥呢?”年意想起來問宴會的另一位主人公。
“不知道,估計樓下呢吧。”靳則序說,“怎么說你和我哥也算是青梅竹馬吧,你就沒一點意思?”
“什么意思?”年意明知故問,“除非他能生孩子,那我和他的關系說不定能多一個醫生和患者。”
他小意姐還是一如既往會說啊。
也不怪年意怎么講,他們幾個家族算得上是世交,幾個小輩年紀差不多,除了靳則序加入的時間短一點,其他幾位都應該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靳成規,從來都是那種隔壁家孩子的存在,品學兼優,透著股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穩重。
靳則序還記得年意曾經暗地里吐槽他哥,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悶葫蘆。
細細想來,靳則成要是個悶葫蘆,青春期的年意簡直就是個叛逆的炮仗。
炮仗炸葫蘆。
葫蘆能不能炸開還難說呢。
年氏現在的董事,也是就是年家姐妹的父親,年向延,并不是做生意的料,這幾天,公司效益每況愈下,靳則序也有所耳聞。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年伯伯應該也不會走到聯姻這一步。
靳則序摸了摸自己的西裝口袋,給年意遞了一根煙過去。
年意接過那根煙,問:“你這次回來,什么時候走?”
靳則序聞言輕嘖一聲,“怎么一個個都盼著我早點走?”
“除了我還有誰?”年意點了煙。
淡淡的煙霧飄起來,繞開年意光潔的脖子和盤起來的頭發,拂過精心打理過的劉海,一整個慵懶散漫。
“我哥。”靳則序說。
年意一噎:“……”
“短期不打算走了。”靳則序站起來,“麻煩你記得轉告一下我哥。”
年意沒心思追問他要留下干什么,“…………沒時間。”
她在醫院忙得很,要手術,要帶學生,還要寫論文,要不是自己是當事人實在沒辦法缺席,年意連這個訂婚宴都不想參加,浪費她的時間。
“時間嘛,擠擠就有了。”靳則序拿起桌上的杯子,淡淡道,“先走了,等你盛裝出席。”
年意的視線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落在靳則序手里的杯子上,“一杯檸檬水你還要拿來拿去的?”
年意無語,知道的是一杯檸檬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瓊漿玉露呢。
“我樂意。”靳則序看向她身上的拖地長裙,“要不要我找人給你換件衣服?”
“換衣服干嘛?”不是挺好看的嗎?
靳則序意味深長道:“方便你逃跑。”
年意聞言抄起手邊的抱枕往前砸,“滾你丫,跑個屁。”
靳則序好像腦袋后面長眼睛了一樣靈活躲開,門一開一關,沙發上,年意掐著煙的手緩緩垂下來,眸色也漸漸暗了下去。
年意就這么盯著前面的沙發扶手看了許久,手里的煙燃盡了,她才注意到沙發上的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她走過,打開盒子。
粉色的鉆石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年意笑了一下,她拿出那條項鏈戴在自己空空蕩蕩的脖子上,一張紙條從盒子里掉了出來:
——訂婚快樂。
拿著這張輕飄飄的紙條看了許久,思緒萬千,年意突然深吐了一口氣,靳則序,還是今天第一個祝她訂婚快樂的。
在靳則序被趕出國之前,自家妹妹年紀還小,她和靳則序好的像親姐弟一樣,時隔多年,好像什么都變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年意也說不清楚。
她抬眸看向窗外,和靳家的聯姻只不過是利益交換而已,她不吃虧,也不妄想奢求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