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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青想了想,“倒是沒有,他只說他姓靳。”
楚衿眸色一沉。
洛長青還沒意識到楚衿表情的變化,他那邊把桌子架起來,“我給你帶了早飯,誒,這啥?”
洛長青打開起靳則序放在床頭柜子上的保溫袋,“我去楚衿!這你買的?”
“嗯?”
洛長青把保溫袋里的早飯一樣一樣擺出來,“不是,我這早飯就多余買。”
楚衿沒什么胃口,也對這些精致的點心興致缺缺。
最后洛長青美滋滋吃了大半,楚衿則端著他帶過來的白粥細細地喝。
楚衿看向洛長青,拿不住靳則序是什么意思,威脅嗎?告訴他我能找到你的朋友,自然也能找到你?
告訴他假裝答應沒有用。
楚衿的手慢慢伸向小腹,那里還是一片平坦。
是的,陽奉陰違是沒有用的。
“長青,幫我個忙?”
洛長青咽下一口油糕,“什么?”
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洛長青,“幫我拍張照片,我想看看后頸的傷口有沒有出血。”
“好,給我。”洛長青爽快地接過手機。
后頸上的紗布被揭開,一陣吃痛,楚衿深深擰眉,捏緊了被角。
“我去!”洛長青看到一片模糊傷口混著藥物和血跡,驚呼了一聲,“楚衿,你后脖子讓狗咬啦?”
楚衿:“……”還不如被狗咬了呢。
——
護士站向右第二間辦公室里,年意將打印出來的照片遞給靳則序。
“六周,已經可以看到胎芽了。”年意指著照片的一個地方,“這里。”
盡管只是淺淺應了一聲,死死攥著照片一角的手依舊暴露了靳則序現在的緊張。
年意同樣震驚,從昨晚靳則序抱著楚衿進醫院開始,一個晚上,年意感覺腎上腺素飆升,直到現在坐在自己辦公室里,依舊久久無法平靜。
年意是個醫生,她太明白楚衿這樣的一個男性懷孕的特殊案例對行業來說意味著什么,想到這里,年意臉上激動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
她看向靳則序,問:“你現在是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靳則序頭也不抬。
“大概十八周可以做羊水穿刺,到時候就能進行基因比對,你什么想法?”
這下靳則序聽懂了,他放下照片,說:“如果是必要的檢查可以,親子鑒定沒必要。”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能不知道嗎?”
年意聞言輕嘖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哦,你的孩子,所以連照b超都只敢在人家睡著的時候照?”
“他不肯留。”靳則序輕飄飄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如果他不想要,可以流掉嗎?”
“他不要命的話,可以。”年意想了想,還是不死心地問道,“你呢,你現在準備怎么辦?不要了?”
“不知道。”靳則序嘆了口氣,“從你的專業角度上說,現在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年意聞言正色道:“目前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案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這個孩子能健康長大,或許可以通過手術剖出來。”
“那楚衿呢?”
年意沉默了。
靳則序收起照片,“如果一個生命是要以另一個生命為代價,那我做不到。”
“可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
“就是因為未知才可怕。”靳則序沉聲對年意說,“這件事情不能讓除了楚衿和你我以外的其他任何人知道。”
年意看著靳則序的眼睛,良久,認命般地輕嘆了一聲,“……知道了。”
“這幾天楚衿住在醫院,你幫我多照看些。”靳則序起身說。
“行。”年意也跟著站起來,“那你呢?你去哪兒?你一大早從清源山上下來,還要去啊?”
“嗯。”靳則序點頭,他得找到住持問個清楚。
——
靳則序沿著山路驅車而上。
清源山在郊外,地處偏僻本就沒什么人來,別說這大早上的。
霧氣漸漸消退,清晨的露水在晨光照耀下蒸發,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樹和鳥叫,雨后,空氣中充滿泥土的味道,又冷又潮。
車窗開著,冷風灌進來,似乎要將駕駛座上的人扇醒。
靳則序握住方向盤,面無表情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