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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圈子里最看不慣的人是誰?陳航之能把江津遠的名字粘在季鶴揚鞋底再拉著季鶴揚跳起來使勁踩。
至于為什么不貼在自己鞋底,問就是嫌晦氣。
陳航之上學時候的原話:“最煩人前一套背后背后一套的陰陽人。”
現在這個陰陽人回國了,陳航之不接觸他也就算了,可不巧的是江家和陳家之前還有一些業務往來,少不了要接觸,陳航之想想就頭疼。
年意看著陳航之手里的筷子拿起來又放下,不由輕笑了一聲。
“航之,江津遠回國你高不高興?”
陳航之臉色跟吃了屎一樣的難看,“呵呵,我高興死了,天天有屎吃。”
“哈哈哈哈哈哈?!蹦暝娔昙o小,最先憋不住爆笑出聲,一抽一抽地說,“陳航之,從沒見過你這么憋屈,哈哈哈哈。”
一向穩重的季鶴揚這個時候也站出來扎刀子,“憋屈?他小時候更憋屈。”
“季鶴揚,再說就不禮貌了!”
收到一記眼刀,季鶴揚挑眉做投降狀,“行行行,我不說?!?
陳航之脾氣好,大家開玩笑似的調侃,他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在座的誰沒有點童年時的糗事落在彼此手里。
這時候,靳則序推門進來,陳航之頓時如蒙大赦。
年意的目光在靳則序的襯衫上停留了兩秒,她記得衣服扣子出去的時候還是解開的啊,怎么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就扣上了?
“聊什么呢?”
靳則序一句話讓本來想將話題繞過去的陳航之無語凝噎。
還是季鶴揚有眼力見,“沒什么,說了兩句江家的事情?!?
靳則序在座位上坐下,輕飄飄說了句在場幾個剛才都避而不談的話題。
“所以江津遠是特地從國外過來奔喪的?”
這話估計也只有靳則序敢說,在場的就連季鶴揚都不知道怎么搭話,畢竟人江家老爺子還沒死呢。
桌上氣氛凝固了好幾秒,情商二百五的陳航之接收到年意的視線,站出來打哈哈。
“序哥,房間里有洗手間的,你說你非要出去干嘛?”
情商感人。
年意兩眼一翻,她腦子抽了讓陳航之出來打圓場,無話可說。
而季鶴揚卻嗅到了點不尋常的意思,“序子,你是說江津遠這次回來不止是奔喪?”
“他不是一個人回國的吧。”
季鶴揚:“應該不是,但這幾天江家老宅圍著人,密不透風,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你覺得江津遠目的不純?他總不見得和自己父親爭權吧?”
靳則序挑眉,這有什么不可能的?
“很快就會知道了?!彼f
年意面色也嚴肅了幾分,“什么時候?”
“葬禮?!?
年意:“……”
靳則序云淡風輕的語氣在年意幾人心里掀起波瀾,江家內部權力更替意味著集團架構重組,不同人決策人風格不同,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項目都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他們幾個雖然經?!砘臁谝黄穑@些簡單的利害關系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現在的問題就是,江津遠是想上桌吃飯,還是想掀桌子。
年意手機“叮咚”一聲。
由于職業原因,除了沒電關機,年意的手機從不靜音。
聯系人讓她意外,年意看了一眼靳則序,將手機遞給他,說:“你哥。”
靳成規?
“他問你上次的事情考慮的怎么樣了?”
靳則序掃了一眼消息,并沒有接過年意的手機,“還在考慮中。”
陳航之從碗里抬起頭,問:“什么事情?”
靳則序也不避諱,“他讓我去公司實習。”
陳航之樂了,頗為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我懂,不過序哥,你不打算回去了嗎?去國外?!?
靳則序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果汁,“不了,準備多留一段時間?!?
“其實……我覺得進公司也不是什么壞事吧?”
陳航之認為像這樣的實習左不過是迫于父母壓力安個公司職務的名頭,給點決定不了任何事情的權力,清清閑閑,樣子上過得去就行。
可靳則序可不是向他這樣沒心眼子的富二代,要不是和他認識這么多年,陳航之和他相處起來恐怕真是有點發怵,畢竟他看不透。
陳航之把一些有的沒的想了個遍,仔細一琢磨。算了,他看不透的人多了,說到底還是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最合他心意。
靳則序對陳航之的一番肺腑之言未置一詞,畢竟讓他進公司這事兒到底是誰的意思還難說呢。
這幾天他媽幾乎一天一個電話,問的也都是像讓他進公司的事兒,靳則序他自己淡定得很,架不住有人替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