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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闌笑著罵他:“神經(jīng)病。”
中午,顧曜還久違地親自下廚做了飯。
顧曜下廚的機會不多,他太忙了。不過他手藝相當不錯,據(jù)本人說是十來歲的時候被他爹扔到英國時自己摸索著學會的。
柳月闌也沒閑著,在旁邊幫他打打下手,再偷吃一點他切好的菜。
飯后,柳月闌躺在顧曜腿上刷微博,看看手游的玩家們對這一次的皮膚都有什么期待。顧曜在旁邊繼續(xù)看那本沒看完的英文書,只用一只手握著柳月闌,食指時不時在那人白皙修長的指尖上撥弄幾下。
就這么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后,柳月闌忽然抓住了顧曜的手。
“你這疤,怎么也好不了了?”他摸著顧曜左手的手掌,疑惑地說,“這么多年了,我那塊兒疤早就好了?!?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不對,我當時都沒留疤,只有幾個小傷口,幾天就好了?!?
顧曜不太在意地舉起手掌看了看,說:“不知道,可能是練習射箭的時候總磨到這兒。”
柳月闌有時也會去看他射箭,但這種場合總是讓他不那么自在,再加上他對射箭一竅不通,去的次數(shù)也不算多。
他覺得顧曜這個說辭很奇怪,卻又實在不知道怎么反駁,便嘟囔了一句“我懷疑你在敷衍我”。
還示威地并攏起幾根手指拍拍顧曜的嘴。
顧曜反手抓住他,放在唇邊親了親,說:“你別天天要死要活的就行?!?
柳月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幾年前——大概有十年了——他哥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最嚴重的時候,柳月闌每天要簽十幾份病危通知書。
柳月闌本來就不是什么心理堅強的人,那么多事撞在一起,最絕望的那段時間里,他還想過跟他哥一塊去死。
顧曜千防萬防,每天只給他兩個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還是沒防住他撿了一把針頭。
那一小把針頭劃傷了柳月闌的手,也劃破了顧曜的手,就這樣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傷疤。
這么多年過去了,柳月闌從來沒提過那時候的事,這還是第一次。
顧曜也沒有多說什么,只伸手撓撓柳月闌的下巴。
睡前,顧曜忽然想起來個事情:“快到12月了。今年生日想怎么過?”
柳月闌的生日很好記,12月12日。
他對生日、紀念日之類的日子都沒什么執(zhí)念,過不過無所謂,怎么過也無所謂。
他閉著眼睛躺在顧曜腿上,手機放到一旁,只握著顧曜的手,說:“普普通通地過,平平淡淡地過?!?
顧曜把玩著他的頭發(fā),見他閉上了眼睛,又用指腹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輕聲說:“行,那今年還是咱們兩個人過?!?
柳月闌卻忽然想到了什么:“咱們這個陽臺,你給我裝飾上吧。就弄成你們顧家老宅那樣的?!?
顧家老宅的院子里,被顧曜栽了一整面的花。
這人說,他小時候在老宅過得非常壓抑痛苦,為了讓自己靜下心來,專門去學過花藝,慢慢地就把院子種滿了花。
顧曜無奈地笑了:“行,小祖宗。你真會使喚我?!?
悠閑了兩天,一覺睡醒,又是周一了。
柳月闌每周一都排了滿天的課,從早到晚。一想到周一他是真的頭疼。
阿fin一大早就過來接他。
柳月闌本來說不用。
跟顧曜談戀愛談了這么多年,他早就習慣了顧曜身邊這個鬼魅一樣的影子。但他到底不是顧曜,不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使喚阿fin。
“你讓他送吧,”顧曜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了個地方,“他中午要去這兒,就在美院隔壁那條街,順路?!?
柳月闌“哦”了一聲,調(diào)侃道:“楓哥,你們先生又讓你替他露面了?!?
顧曜說的那個地方柳月闌知道,是照海市非常有名的一家私人會所。
顧曜幾乎不參與這些場合,但不代表所有的應(yīng)酬他都能推掉,那些不能推掉的、不好推掉的,他通通都讓阿fin替他出面。
顧曜不出面的時候,阿fin就是他的發(fā)言人。
不過今天這個應(yīng)酬,顧曜提起來的時候居然還生氣了。
“方陽明,一回來就給我找事?!鳖欔撞幌滩坏卣f了一句,“讓阿fin去教訓(xùn)他。”
方陽明,就是顧曜那位上不了臺面的姐夫。
顧曜父母的婚姻名存實亡。他力排眾議,堅決不允許姐姐顧昭的婚姻成為聯(lián)姻的犧牲品。
……卻沒想到,顧昭看上了這么一個草包。
顧曜私下里和柳月闌說過很多次。
他很少懷疑自己做過的事情,唯獨姐姐的婚事,他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柳月闌不想管這些,只搖了搖頭,說:“你也別太……那個了。他畢竟是阿昭姐姐的丈夫?!?
顧曜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阿fin適時出聲:“月闌少爺,您放心吧,我有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