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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闌這些天連續被三個人問這個問題,自己都笑了:“你少跟我對著干,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柳星硯怪不服氣的:“明明是你老說我!”
“哪次說你說錯了?還頂嘴。”
柳星硯鼓著腮幫子,繼續低頭把食物殘渣倒進垃圾桶。
幾分鐘后,柳月闌說:“今年估計來不及了,明年你還有年假吧?要不要出去轉轉。”
類似的話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問一次,但柳星硯每次的回答都一樣:“算啦,我不去。”
理由也是一樣的,他哥要在家里,等他那只狗回來找他。
那場重病痊愈之后,他哥身上出現了一些很微妙的變化。頭發的顏色變了,眼睛能看到了,瞳色也變得很奇特,性格也……內向了很多,還老是說一些神經兮兮的話,說,他的狗很快就會回來找他。
柳月闌跟那只狗一直很不對付,聽見這話更是來氣。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料理臺上一扔,說:“不去就算了。”
柳星硯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卻沒說出口。
柳月闌心里也憋著火,好好的一頓飯,眼看著又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
最后,倆人各退了一步。
柳星硯說:“月闌,你知道的,我對出去旅游沒什么興趣。”
柳月闌“嗯”了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對對對,你個摳門精,哪舍得把錢花在這兒啊。”
柳星硯:“就是。”
這人,說他他還來勁了。
柳月闌瞥了他一眼,挺無語地笑了。
“哎,你耳朵這個增生,怎么也好不了了?”柳星硯忽然問道,還上手摸了一把。
先前打那對乳釘的時候,柳月闌也順手打了好幾個耳洞——也是這樣他才知道,他竟然有點瘢痕體質,左邊的耳洞竟然增生了。
微涼的手指撫上敏感的耳垂,柳月闌耳邊一酥,整個人幾乎戰栗著打了個哆嗦。
柳星硯:“……”
他訕訕地收回了手。
柳月闌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摸了摸耳垂,說:“好多了,之前摸著還有個小包。”
柳星硯“哦”了一聲:“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再說吧,也不嚴重。”
柳星硯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眼睛又掃過另一個地方,猶豫著問:“……你,那個,沒再、沒再……”
柳月闌知道他想問什么,作勢就要掀開上衣給他看:“沒有,沒有,你要不親自檢查一下?”
“哎!你這個人!”柳星硯的臉唰一下就紅了,他錘了兩下柳月闌的后背,惱怒地說,“你好煩啊柳月闌!”
柳月闌也沒躲,笑著讓他錘了幾下,說:“我怎么了?這不你非要問嗎?讓你親眼看看確認一下你還不愿意。”
柳星硯臉上的紅暈還沒消,聽見這話又去掐他的脖子:“你這個人!你這個人!”
又待了一會兒,差不多八點的時候,柳星硯準備回去了。
“我送你。”柳月闌說。
“我自己坐地鐵吧,別折騰了。”
最后,兩個人又各自退了一步,柳月闌把他哥送到地鐵站,讓那人自己坐地鐵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柳月闌心情挺不錯——怎么說,只要不吵架,他跟他哥也算是很不錯的一對兄弟了。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吵架的原因有很多,吵起來也是誰都不肯退讓;能和平相處的時候也有,大部分情況下,兩人也不是非要跟對方爭個你對我錯。
顧曜有時氣急了,會說柳月闌擰巴,說他矯情,說,你為你哥做了這么多,他知道嗎?他什么都不知道,說不定他還恨你。
柳月闌也覺得自己擰巴,但他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需要柳星硯的感謝。
那他需要的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只知道,在他每次覺得痛苦想要放棄的時候,能幫他邁過那些痛苦的,除了顧曜,也有他哥。
他第二次被蔣旭堵在校園里的那一晚,他第一次見到顧曜生氣的那一晚,顧曜疑惑地問他“你怕我嗎”的那一晚,他又有了想要放棄讀書的念頭。
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和這個學校里其他學生的差距,他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學校,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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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顧曜問出那句“你怕我”的時候,柳月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冰冷。
但他又并非真的害怕顧曜,或者說,他并不是真的在為顧曜的行為而感受到恐懼。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怕。我又不吸毒,我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