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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顧曜……”他說得太著急,聲音卻很微弱,“停下,你停下!”
顧曜卻完全不理會他的掙扎,只抓著他的下巴重新轉(zhuǎn)回來,又要吻過來。
啪——
在這個吻即將落下的時候,柳月闌揮手,扇了一個耳光。
顧曜顯然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臉色瞬息萬變。他瞇了瞇眼睛,再開口時聲音幾乎稱得上是質(zhì)問。
“謝臨風(fēng)可以,我不行?”就連捏在柳月闌下巴上的力氣都加重了,“是這個意思嗎,柳月闌?”
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觸感,嘴巴里也隱隱有一點(diǎn)血味。
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結(jié)束得那么慌亂,顧曜卻要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問題。
柳月闌的眼里泛起絲絲霧氣,不知是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是顧曜這種蠢得可以的問題。
但顧曜并不覺得自己問出了多么愚蠢的一句話,他仍然自顧自地憤怒著,并且把柳月闌這副沉默不肯回答的樣子當(dāng)作默認(rèn)。
于是第二個吻,就這樣粗魯?shù)赜×讼聛怼?
他撬開柳月闌的唇縫,右手霸道地擠進(jìn)那人的手指間。
在他們有了第二個吻的時候,顧曜終于想起,他還沒有牽過柳月闌的手。
這個吻,也以一個耳光作為結(jié)束。
柳月闌并沒有真的用力,手掌心軟軟地扇在臉上,聲音響亮,痛感卻未必有多明顯。
顧曜起身,雙手撐在座椅上,將柳月闌整個罩在身下。
片刻后,他理了一下剛才被柳月闌抓亂的衣領(lǐng),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謝臨風(fēng)能親你,我不行,是這樣嗎?”
他看著柳月闌,臉上不再有溫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忽視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柳月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你如果說‘是’,那就算了?!鳖欔滓恢笨粗潭處拙湓拤浩雀惺?,“我為我剛剛的冒犯道歉。”
“想好再回答?!彼盅a(bǔ)充道。
二月初,傍晚已經(jīng)不那么寒冷了,顧曜穿著一件薄薄的米色針織衫,衣服的下擺在剛剛那兩個混亂的吻中悄然落在柳月闌手邊。
柔軟的毛衫戳刺著他的手心,又癢又麻。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半開的車窗又飄進(jìn)了陣陣寒風(fēng)。這一冷一熱的交替中,柳月闌的鼻尖竟也溢出了一小滴汗水。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猶豫了太久,也沉默了太久,終于耗盡了顧曜最后一點(diǎn)耐心。
顧曜收起那些沒有完全外露的期待,也松開了柳月闌。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他伸手去后備箱拿自己的大衣,說:“那就算了,當(dāng)我自作多情好了——”
才剛整理好的針織衫下擺忽然有了細(xì)微的搖動,顧曜低頭一看,幾根細(xì)長白凈的手指正攥著那里。
他扭過頭——
那雙手從衣衫的下擺緩慢上移,自小腹一路攀至肩膀。
柳月闌仍未松開被他牽著的那只手,而另一只手已經(jīng)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稍一用力,借著顧曜的力氣微微抬起上半身。
他環(huán)著顧曜的肩膀,嘴唇湊過去碰了碰。
顧曜垂著眼睛看他,看著柳月闌送來一個羽毛一樣輕柔的親吻。
柳月闌長長的睫毛顫抖地扇動著,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主人的緊張。
這個吻那么輕,又那么短暫。
柳月闌只碰了碰他的嘴角,就又縮了回去,重新抬頭看著他。
那雙清亮的眸子里還帶著沒有散開的水霧。
在那片霧氣下,顧曜隱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之后,他終于笑了。
他在座椅下方摸索著按了一個開關(guān),后排的座位被徹底放平。
他壓著柳月闌,兩人一起重重倒了下去——
*
“唔——”
柳月闌難耐地絞/緊雙.腿,兩只手推著顧曜的頭。
“躲什么?我看看長好沒有。”顧曜調(diào)笑著說。
粗硬的短發(fā)戳刺著胸.口脆弱的皮膚,柳月闌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朵。手上的動作說是推,倒更像是摟緊。
他坐在顧曜的腿上,后背抵著辦公桌。
他這套平層是有一個單獨(dú)的書房的,但柳月闌幾乎不用,因為……
每次他進(jìn)書房,都會被按在書桌上好一通折騰。
顧曜不知在吃什么,含含糊糊地說:“我看你也不像是躲,倒是很主動往我嘴里送。”
柳月闌的呼吸都亂了,一張嘴就是破碎的喘.息:“你哪、哪那么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