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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闌指指自己的臉:“你難道不是?”
顧曜笑著說:“你自己脫了衣服坐我腿上,還說我禽獸?”
柳月闌推他臉。
坐電梯下樓時,柳月闌看著玻璃外面疾速掠過的景色。
他剛剛還在顧曜的辦公室洗了澡,現(xiàn)在全身都懶洋洋的。他像沒骨頭一樣靠著顧曜,側(cè)臉在他肩膀上蹭著。
只是,這點好心情沒持續(xù)太久——柳月闌手機響了,有新消息。
他打開一看,嘆了口氣。
是美院的群。系里的老師圈了所有人,說,今年期末考試的安排已經(jīng)出來了,請各位老師及時核對,避免誤事。
那股煩躁的、憋悶的心情又來了。
柳月闌摳了摳手指,站直身體,開口提起了自己在學(xué)校的工作:“我想辭職,學(xué)校那份工作。”
顧曜低頭看他,輕聲問:“怎么了?做得不開心?”
柳月闌不想細說:“嗯。不想干了。”
這話他不是第一次說了。
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性i愛極大程度地安撫了顧曜,他也不想再因為這樣的事情與柳月闌有什么爭執(zhí)——這份工作,原本就是為了讓愛人輕松,何苦再因為這樣與他反復(fù)爭吵呢?這實在是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于是,顧曜說:“行吧,不想干就算了。馬上就是期末了,至少帶完這個學(xué)期再說吧。”
柳月闌低聲應(yīng)了一句。
顧曜摟緊他,低頭吻著他的發(fā)頂,說:“這么不開心?學(xué)校里有人為難你嗎?”
柳月闌冷淡道:“誰敢為難我?敢為難我的人,不是都被你調(diào)走了嗎?”
顧曜一哽:“……你不是不開心嗎。”
柳月闌說:“現(xiàn)在我就開心了嗎?”
顧曜一聽就知道了,今天在學(xué)校里肯定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有心想問,又沒法開口——柳月闌剛才就差明說了,學(xué)校里的事不希望他再插手。
顧曜心里在意得緊,卻也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惹他不快,便抱緊他,低聲說:“好,好,早該走,我去安排,好嗎。”
柳月闌抿著嘴,沉默了許久后,低低說了聲“嗯”。
回家的路上,阿fin時不時從后視鏡看著坐在后排的兩人。
沉默得有點難捱了。
他琢磨著,想了個話頭:“今天看新聞,說月闌少爺做的那個手游今年到十周年了,周年慶要上10款新皮膚啊。”
柳月闌“啊”了一聲,涼涼地說:“我游能走到第十年,本人實在罪不可恕啊。”
顧曜笑了一聲:“這不每天熬夜趕稿嗎。”
玩笑過后,柳月闌的臉色有所緩和。他抱怨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又說:“有一點我是真的佩服阿曜。”
他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那人:“為什么你能做到不趕deadline啊?”
顧曜哈哈大笑:“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deadline都很緊急。”
回到36號之后,阿fin沒跟著上樓。
柳月闌問他:“上來吃點宵夜吧。”
阿fin擺手說“不了”:“有點要緊事。”
他想起車上的玩笑:“deadline。”
柳月闌也不多留:“好,那你去忙吧,楓哥。”
臨走時,阿fin看了一眼顧曜——
顧曜笑意很淡,一副正在等他主動開口的表情。
阿fin走到他面前,避開柳月闌,硬著頭皮低聲說:“先生。”
“打算怎么處理?”顧曜倚著沙發(f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阿fin一驚。他低著頭,眉眼間的表情不甚明顯:“不會讓他再出現(xiàn),先生,您放心。”
早些年,送到顧曜身邊的人很多。一開始是女人,后來柳月闌的存在逐漸為人所知,送過來的就變成了男人。
這些男男女女,基本都是阿fin去處理的。
這點小事,顧曜連問都懶得過問。
這次居然主動開口詢問,看來是真的動怒了。
顧曜對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他不說話,就這么繼續(xù)盯著阿fin。
阿fin頂著這道問詢的視線,艱難開口道:“……先生,他也不一定是自己愿意的,我覺得,沒必要……”
顧曜輕輕笑了一聲:“阿fin哥,這么心軟啊。”
阿fin心里一緊。
好在顧曜也沒有繼續(xù)逼他,言簡意賅地給了他處理辦法:“給他換張臉,別的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不管。”
阿fin也說不上來這處理究竟是仁慈還是殘忍,只能點了點頭,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