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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鉆進郁元的懷里,坐在他腿間,半個溫熱的身體很是依靠地貼著郁元,仰頭舔了舔他的下巴。
郁元沒有工作,失去愛情,親人也早就沒有聯系。
27歲這年,被騙走了十八萬元,躲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準備吞下剩下的所有安眠藥。
因為他愚蠢、軟弱、一事無成,不被任何人期待,在世界上活著的唯一作用是浪費空氣和納稅。
如果沒有小寶,他會毫不猶豫地在去買一瓶安眠藥吞下去。
郁元沒動,虞新故察覺到有濕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頭頂。
為了十八萬,還是為了自己?
虞新故不知道,他上前舔他的臉,然后低頭讓自己脖頸上的金葫蘆吊墜放在郁元的手上。
至少是金制品,足夠郁元換些錢,打消一些很不好的念頭。
畢竟賣掉吊墜,自己變成人只不過是多了些困難和痛苦,這和郁元的生命比起來什么都不算。
郁元把葫蘆吊墜好好藏在狗的皮毛中:“對不起啊。”
次日郁元開始更新簡歷。
輕生的念頭像是游戲機里的打地鼠,偶爾冒出來,就被小寶一爪子拍回去。
當初丁文心同他說過,被主人拋棄的狗很可憐,會陷入抑郁,出于責任心,郁元不能隨便把小寶送給誰,更何況小寶救過他很多次。
事到如今,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想要王里德那些騙子去死都沒用,錢打了水漂,只有再賺回來。
畢竟就算郁元真選擇了死亡,騙子也不會因此受到懲罰,反而會少了一個證人。
他給貝琳發(fā)去消息,問現在公司是否還招人。
“在招啊,不過老板最近出差了,反饋要下月了!”
“沒事,我等消息。”
臨近十一,發(fā)出去的簡歷大多被推到了節(jié)后,郁元算了算存款,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撐不到下次房租繳納的時間。
周六,喵汪寵物里還是風平浪靜。
“你要找日結的工作?你不是投資了嗎?”陳雅雅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郁元自然不可能說出真實經歷,丟人不說,只會給自己的好友帶來困擾。
他一說話,眼睛就不由自主往右邊看:“就是短期內投資還回、回不了本,我本來也沒有正經工作,就賺些外快……嘛。”
“那你的寵物零食賬號呢?”
郁元心想自己連買食材的錢都沒了,怎么再運營賬號?再說他現在只想找到回款快的工作,靜不下心來去研究甜品種類了。
“密、密碼忘了。”郁元隨便找了個理由。
陳雅雅手指托著下巴思索許久,終于眼睛一亮:“我有個阿姨在做日結家政!”
當天陳雅雅做東,叫來了在城務工的阿姨陳雪芳,三人一起在喵汪隔壁的菜館吃了晚飯,陳雪芳詳細地給郁元講了工作流程。
次日兩人在約定地址見面,郁元主動幫陳雪芳接過來肩上的大背包,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擠了一個半小時早班地鐵來到了城里。
“今天活多,有兩家,下午咱們得給一家公司去服務,你要是受不住了就跟我說。”
郁元很快回:“這有什么受、受不了呢,只是做家政保潔嘛。”
陳雪芳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做保潔的地方是個中檔小區(qū),租戶剛搬走,滿地狼藉,郁元進去時被一股子怪味熏得直往后躲,鞋底還被黏糊糊的地板粘住了。
陳雪芳把口罩和鞋套塞到他手里,自己熟練地弄好裝備,從容地進了屋子。
八十平米的房子,連馬桶的角落都要擦干凈,郁元清理出那些黃褐色豆腐狀殘渣時,差點沒忍住嘔吐出來,轉頭發(fā)現陳雪芳一邊用抹布擦著廚房的縫隙,一邊哼著首不知名的曲子。
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一點,房子才收拾出個大概。
一老一少在小吃店里嗦8塊一碗的牛肉面。
郁元問她:“陳姨,咱們一天下來能賺多少?”
陳雪芳吃了塊牛肉:“一兩百塊。”
郁元“啊”了一聲,跟朵曬蔫兒了的蘑菇一樣不說話了。
陳雪芳爽朗笑道:“嫌少啊?”
“咱們干了那么多活……”
“家政就這樣,又臟又累也沒幾個錢,”陳雪芳喝了口湯,“你看我雖然年紀大,也知道現在外面工作不好干,我們那最近來了幾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心急,覺得賺不到錢,待了幾天就走了。
“可是哪有一口吃出個胖子的美差?掃一天給你一萬你敢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