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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元就沒再說要退了,低著頭跟在表哥身后,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也就感受不到對方得逞一般的驕傲神色。
錦上添花從來不如雪中送炭。
元斯年早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也知道郁元不會違抗他的大部分命令。
再怎么樣,元斯年也比元丁香上世紀的審美眼光要強,郁元穿現在的衣服不至于被嘲笑。
且這是郁元剛好需要的,元斯年大發慈悲用自己的獎金送出的。
郁元應該感恩戴德。
“我論文現在在網站上可以查到,跟你的方向有重合。”
郁元也應該打印出來,仔仔細細做好標注,就像上次在宿舍的那本一樣。
身后沒了聲音,元斯年轉過身,郁元正蹲下來看蜷縮在椅子上的貓。
貓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舌頭伸出來一截,郁元一直喊“小咪?”
“你又碰那只病貓!”元斯年吼道。
“它現在起、起不來了。”郁元急道,“表哥,有、有沒有箱子?我帶它去、去醫院。”
自己剛剛的話被置若罔聞,郁元在這里關心什么狗屁病貓。
“沒有。”元斯年不耐,“一只貓而已,死了不是很正常?”
正是下午,宿舍樓旁人來人往,他們兩個男生圍著只病貓,元斯年抬眼看周圍,覺得丟臉一樣低聲催促:“快走,要不然就找地方把它埋了。”
郁元難以置信地望著元斯年,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抱了貓攬在懷里。
“喂!”元斯年怒道,“臟不臟!我剛給你買的衣服!郁元!”
郁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
北城進入深秋后氣溫急轉直下,今早還下了場雨,虞新故只得將晨跑改了時間。
在課題組開完會后,導師同虞新故聊天,稱他的論文被隔壁專業的解先看到。
解先憤憤不平,稱他組里有一得意門生已發表了理論相似的論文,如果有渠道能弄到材料,此次獲得殊榮的必然不是虞新故。
導師沒把話說太難聽,和虞新故表達了對中連資助的感謝。
下午太陽終于出來,虞新故打算補上今日的體育訓練項目。
繞過a大一旁的居民區和公園,匆匆而過的人多而普通。
走路要低著頭,跑步要戴上耳機。
北城向來是這樣,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特定的軌跡行走,互不干擾,不必有絲毫多余的情感和記憶點。
十字路口人來人往,虞新故跟著人群放慢速度,汽車的發動聲被降噪耳機隔絕。
紅燈變綠,他往前走。
深秋的陽光將藍灰色的地面劃出檸黃的線條,被路過的學生紛紛踩碎。
人多而擁擠,虞新故開始后悔從這條路回去時,視野里出現格格不入的淺藍色。
是夏天很多人會穿,但秋天很扎眼的天藍。
他是逆行的,在跑,又不敢跑得太快,懷里像捧著什么東西,緊張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和周圍麻木前行的人們不一樣。
虞新故差點被人撞到,摘下了耳機,沖著人喊:“郁元?”
郁元似乎沒想過在這里遇到虞新故,他用一貫意外又膽怯的表情看虞新故,喊:“虞少。”
“別這么叫我。”虞新故強調。
“好、好的。”郁元干脆就不叫了,直言,“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補課不是在這個方向吧?”
虞新故看著郁元。
衣服很大,顏色還算不錯,但不是郁元平時穿的衣服,顯然是斥巨資買的,可能是受到了李川川的影響,
這衣服夠郁元在餐廳半個月的工資了。
郁元懷里的布袋中裹著東西,他抱著,露出一塊暖黃色塊。
虞新故站得近了,傾身向前:“這什么?”
郁元往后退,反倒把東西裹得更緊:“沒、沒什么。”
虞新故抱臂歪頭打量他一會兒:“撒謊都不會?”
郁元抬頭,黑亮的眸子轉著,支支吾吾。
虞新故沒等他再開口,手伸向他懷里,郁元立刻說:“別……”
布料被打開,暖黃的色塊延展成貓咪形狀,貓扎在郁元懷里,和虞新故的手掌差不多大。
不太動,眼睛閉著,斷斷續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