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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詫異一瞬，隨即笑了：“早就備好了？”

“以防萬一，”虞新故疲憊地后仰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我今天不想再看到虞寄了。”

李景輕松道：“明白，交給我吧。”

沒讓車開進(jìn)去，虞新故在楓庭灣外下車，墨色的天空飄起雪花。

湖面已經(jīng)結(jié)冰了，房子半邊亮著明黃色的燈光，大門路燈下隱約見到個人影，低頭站著。

虞新故腳步頓住了：“你怎么在這？”

毛線帽跟離開時的那頂一樣，身上的棉服鼓囊囊，半張臉縮在衣領(lǐng)里，露出來一雙圓滾滾的眼睛。

郁元朝他跑過來，能看出腿腳還不太利落。

“從門江到這里，動車要一個小時，你在這等我多久？”

帽子上積了一層雪花，剛剛在門口一直跺腳。

“剛、剛到，”郁元拍走肩膀上的積雪，手指比了個“2”，笑瞇瞇道，“要換、換乘地鐵，所以是兩個小時。”

虞新故把他的指頭掰下去：“為什么提前回來？”

他就低著頭不說話了，沒想把家里的事跟虞新故說。

一陣沉默后，虞新故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神色有微妙變化：“因為刷到新聞？”

郁元愣住，但是沒否認(rèn)。

“你是不是傻？給我發(fā)個消息不就好了。”

“你、你沒回啊，這幾天又、又這么忙，也是因為這個嗎？”

虞新故嗯了一聲。

“那、那事情解決了嗎？”

“算是解決了。”

說是解決，可虞新故的臉色很沉，跟跑了好久終于停下一樣疲憊：“走吧，外面太冷了，先進(jìn)去。”

直到進(jìn)了屋子，郁元把一直拎著的紙袋也遞給了他。

紙袋里是被包裹得很嚴(yán)實的物體，虞新故一邊打開，一邊聞到了熟悉的香甜氣息。

“還有上次你、你送我回家，路上說聞著很香，就是烤紅薯。”郁元用肩膀碰他，小聲說，“我在、在家里烤的，很、很甜。”

因為抱了很多層保溫棉，從門江到北城的兩個小時里，紅薯只是放涼了一點(diǎn)點(diǎn)，口感是剛剛好的溫?zé)帷?

在此之前，因為家里的食材不會用這么簡單粗暴的方法處理。

嘗了一口，郁元給他的，確實比先前吃的甜。

“就剩下一個？所以是最后的才給我？”

郁元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是、是把最大的給你！”

“楊驍分到了小的？”

“我還沒有、沒有回宿舍，”郁元強(qiáng)調(diào)，越急越結(jié)結(jié)巴巴，嘟囔道，“只、只給你留了，你不信。不、不吃就算了，反正也不衛(wèi)生。”

虞新故把這獨(dú)家烤紅薯交給傭人，自己去衛(wèi)生間洗手。

少時，傭人端著擺盤精致的菜品上來，其中有剛剛的紅薯。

手機(jī)響的時候，兩顆黑腦袋還湊在一起，虞新故先站了起來，探身越過郁元，拿起手機(jī)去一旁接聽。

“下午姐姐把他辭退的嗎？”

虞新故轉(zhuǎn)頭，郁元的側(cè)臉對著他，小學(xué)生一樣乖乖坐著，餐具放好了，用紙在嘴巴上擦擦，然后整齊疊成方塊放在餐盤邊緣下。

先抬頭看頭頂?shù)牡鯚簦汁h(huán)顧四周在找什么，最后視線定格在虞新故的方向，臉上的茫然就消失了，身體的朝向也不再變化。

虞新故望著他，聽到哪里發(fā)出“咔嚓”一聲，好像有東西鎖住了，他沒辦法再移開視線了。

他和電話那頭的李景說：“我跟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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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鎖了

第34章

雪還在下，透過落地窗往外看，棉花一樣的雪飄下來，郁元覺得一切不甚真實。

見到虞新故的時候，郁元忽然發(fā)現(xiàn)，被趕出來、騎車上經(jīng)歷的一路顛簸也都沒有那么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重新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齊，拎起帶來的紙袋，準(zhǔn)備同美夢告別。

那時虞新故也剛掛斷電話，站在窗邊，身后的雪還沒停。

他看著郁元的方向，有些失神。

室內(nèi)的燈光清楚，郁元看清對方眼下的青黑，和有點(diǎn)長的胡茬。

虞新故很少有累到這樣呆滯的時候，但看他要走，又站直了，不太滿意地、有點(diǎn)急地講：“外面雪還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