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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一直在這伺候我?太晚了,留下來睡吧。”
“哦。”
郁元剛要站起來,又被虞新故拉住:“又去哪?”
“睡、睡沙發。”
虞新故恨鐵不成鋼地往旁邊挪:“兩米的床還不夠你睡?”
拒絕的話又沒來得及說出口,郁元就跟虞新故共處一張被子了。
“再幫我揉揉?”
虞新故把那只手又放到自己胃部。
鵝絨被軟而溫暖,病房里的藥水味都被身上熟悉的味道代替。
手下的腹部放松時也有明顯的溝壑,稍微按重些,肌肉就開始示威。
郁元正對著他的下巴,低頭時,看到虞新故的喉結在滾動。
“郁元。”
“嗯?”
“被追的時候怕嗎?”
寬大的手掌放在郁元手臂上,是差點被棍棒擊打的地方:“差點就再也做不了甜品了。”
郁元沒有思考太久,點了下頭,說:“可是,你不能出事。”
手被按住了,郁元抬頭,疑惑道:“不舒服嗎?”
虞新故不說話,湊近一些盯著郁元,帶著探究與質疑。
“你對身邊的所有人都這樣嗎?
“貝琳或者楊驍,他們不高興,你會從幾百公里外的地方趕回來陪著嗎?他們遭遇到危險時,你也會連命都不管,不顧一切沖上去嗎?”
郁元不知如何作答。
做出比較卻沒有意義,畢竟假如是貝琳給他的小貓相框,他肯定會擺在書桌上,而不是想要藏起來只讓自己看到。虞新故是郁元會隔著櫥窗看的精美甜品,如果得到,就不愿跟別人共享的。
沉默卻讓虞新故不太愉悅地開口:“如果對我和對別人一樣,那你就別對我好。”
郁元愣住,抬頭時,感覺對方又湊近了,后腰也被環住往身前帶。
“你說你看出我不高興了,其實不只是今天,今天不過是我被蠢東西擺了一道。”
空間很安靜,郁元猜測就算李景站在旁邊,都不會聽到虞新故在說什么。
“那,是我在你家的時候……”
“嗯,”虞新故動了下,靠得更近,下巴放在郁元頭頂,“你問我有沒有看到什么,我騙你說沒看到。”
郁元瞪大眼睛——是他抱著虞新故的枕頭那次。
耳根到臉頰開始迅速發燒:“對不起,我、我不是——”
“不用道歉,也不要解釋。”
虞新故低頭,抬起郁元的下巴,定定看他:“我想做的事情比你做的可恥多了。”
從對方的眼睛里,郁元捕捉到類似于盯緊獵物的神情,這讓他因察覺危險而心跳加速,結結巴巴地問虞新故要做什么。
“你想知道?這可是隱私,你準備付出什么代價來窺探我的秘密?”
其實虞新故手指的溫度沒比郁元臉頰的低太多。
他對答案有百分之九十把握,郁元溫熱的身體讓牛奶和肥皂水的味道變得明顯,他沒忍住就靠得更近,像之前在車里那樣。
“郁元?”
沒等到回答,手腕被環住,郁元沒什么威懾力地責備道:“還輸著液,不要、不要亂動!”
虞新故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沒等郁元把虞新故的手放平,下巴就被抬起,伴隨著腰上的力度增大,面前的臉龐湊近、放大,接著——
“啊!”
郁元猛地推開了虞新故,從床上彈了下來,連輸液架都跟著晃了兩下。
不是驚喜、沒有回吻,甚至連唇都沒碰上,虞新故就被疑似暗戀他已久的對象推開了。
郁元背對著他,看不到虞新故現在表情有多難看,他抓起外套:“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
直到元旦之前,虞新故都沒見到郁元。
沒有信息,也沒有電話,人生的第一次表白就這樣落空。
幼稚的小貓相框還被擺在楓庭灣的玻璃展柜里,虞新故偶爾駐足,怎么都不覺得郁元看向自己的眼神能有除了喜歡以外其他的情感。
那為什么要跑?虞新故想不通。
“去市里先別回家了,陪我去夜港吧。”
從老宅回去的路上,虞秋疲憊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