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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展廳外面的公共休息區(qū)坐下，圍繞畫展本身聊了幾句，互相分享了經(jīng)驗與不足，又談到學(xué)期末的安排，“下周一場考試，一篇論文，寫完基本上就沒別的事了。”任賽琳說，“本來還想著圣誕節(jié)那天要去哪玩，這下好了，學(xué)校給你安排了考試，快謝謝學(xué)校。”

“導(dǎo)師還讓我去幫他翻譯文獻。”

“不去。”她嘖一聲，“這哪是每個月六百塊錢要干的活。”鄺衍閉了閉眼：“出去玩可以等考完，我想先給他準備圣誕節(jié)禮物，不能讓他一直送我……”

“你打算送什么？”

“有幾個備選的。”鄺衍略一思忖，“晚上回去問問他想要什么吧。”

“真沒情調(diào)啊這個人。”

六點鐘閉展，鄺衍還要去展方那邊打雜，任賽琳便一個人回了學(xué)校。難得的清閑，她戴上耳機，回程的路上刷了刷手機，碰巧刷出席至凝十分鐘前剛發(fā)的視頻，一連兩條，一條正片一條花絮。點進正片，是一貫精良的翻跳，頂級律動，賞心悅目，技巧高超到這種程度露不露臉已經(jīng)不重要了；點進花絮，她飽含著慈愛與純粹的欣賞的雙眼一瞬間睜大了。

反復(fù)將視頻觀看三四遍之后，她翻了個甜蜜的白眼，從后臺切出鄺衍的對話框，發(fā)了一句話過去。

“哈哈，原來不是沒情調(diào)，是在偷偷幸福哈。”

鄺衍明著幸福到了晚上，跟席至凝前后腳回的學(xué)校，打包了一份排骨年糕，因為席至凝說想吃夜宵。回到寢室，他果真問了席至凝圣誕節(jié)想要什么禮物，席至凝啃著排骨說，他想一想，讓鄺衍先去洗澡。等鄺衍洗完出來，席至凝也吃飽了，指著發(fā)光的電腦屏幕說，你來選一個，買給我，怎么樣？

“我來選？”

鄺衍將信將疑，坐到席至凝的書桌前，掃視了一眼打開的頁面，整個人像是剛煮熟的蝦。

“你想要……這些？”

“對啊。”

席至凝脫掉臟衣服，從身后環(huán)抱住他的肩膀，說，“既然是你來買，那你也有份，是你買的我就喜歡。”

“……好。”

鄺衍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訂單、又是如何在三天后把收到的禮物放在席至凝床頭的。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圣誕老人，送出這份禮物的時候也會覺得燙手嗎，幸好當時席至凝人不在寢室，收到禮物時也沒有聲張，等論文交上去，鄺衍幾乎要忘了這件事，直到周六傍晚，所有人都從昏天黑地的期末周解放，久違地坐在“青春砍殺俱樂部”的卡座里暢飲的時候，席至凝像往常一樣，戴著面具去給鄺衍那一桌送酒。

當時桌上只有鄺衍一個人。任賽琳去走廊上接電話，酒吧尚不到上座的時段，周圍沒什么客人，兩個人也都安分守己，扮演最常見的顧客與服務(wù)生，而當席至凝放下手中的托盤、別有用意地停留在鄺衍身邊時，鄺衍才有所感應(yīng)地朝他看過去——然后屏住了呼吸。

席至凝把上衣的下擺拉上去幾寸，還擔(dān)心他看得不夠清晰，為此專門穿了一條低腰的長褲，只為向他展示，他的選擇是多么正確且合身，如果待會兒能親手摸一摸，會更好。

隨著上移的衣擺而顯露出來的，是線條分明的腹外斜肌和纏繞在胯骨兩側(cè)的白色蕾絲，葳蕤的花紋和鏤空的織布覆蓋住下方的半圓，這就是鄺衍送他的禮物。席至凝整理好衣物，泰然自若地抱著盤子走開。

鄺衍呆坐了許久，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謝謝。”席至凝寫道，“希望你也喜歡。”

第33章 初雪和顛倒夢（上）

本年度的收官表演，主題是大名鼎鼎的《你是下一個》。砍殺片中的經(jīng)典配置，劇情基礎(chǔ)主角就不基礎(chǔ)，只會尖叫逃命的金發(fā)女孩，有朝一日也能舉起斧頭、絕地反殺，新一代的final girl非任賽琳莫屬，于是她受邀登上了舞臺，一邊被公主抱，一邊用口紅在“小麻袋”胸前畫下血紅色的愛心。

在眾人的掌聲和起哄聲中，她款款下臺，回到卡座里時，同桌的鄺衍卻依然在發(fā)愣。準確地說，他這一整晚都神思不屬，不知魂被誰勾了去——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