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不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坦然又直接的回答出乎蕭駱的意料,他收回膝蓋,“那今天我要吃涼面。”
還使喚上了,簡游站起來從藥箱里掏出一瓶噴霧丟到蕭駱懷里:“冰敷完噴臉上,別噴進眼睛里了。”
走出去兩步,又不放心地倒回來把噴霧放到一邊:“算了,等會我回來給你弄。”
“嗯。”
簡游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又倒回來,蕭駱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抬手向他唇角襲來。
他要干什么?
“草。”蕭駱悶哼一聲,唇角傷口被人重重按了下,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知道痛啊,下次就別站著挨打了,至少……”簡游看著他,“至少要跑吧,那么長的腿,你就只會翻墻嗎?”
語氣里是說不清的嘆息,簡游沒有走,只是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蕭駱。
這么個倔種,被打恐怕都是立正的姿勢。
“我要是跑了,他會以為我只是一時氣話。”蕭駱警惕地捂著嘴角,見他沒有再動手的架勢才慢慢放開。
“我不想他一直來煩我,畢竟我得考大學。”
“那你應該打回去。”簡游坐回他面前,“你忍讓他難道就會以為你說的不是氣話?”
那必然不會。
蕭建華只會覺得他倔,一次不聽勸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蕭駱徹底聽勸為止。
“簡游。”蕭駱忽然喚了他一聲,“別說了。”
與父母的決裂是漫長的過程,因著孩子天性使然,決裂的最初狠不下的一向都是孩子。
在漫長的掙扎與自我懷疑之中,你狠不下心,他狠得下的心的漫長博弈里,只有一次次事件的雕琢才會把心磨硬。
蕭駱現在心還太軟,一碰就會掉眼淚,他知道應該還手,但是他不能。
所以他只好讓簡游別說了。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額頭撞上了一片溫暖的胸膛,被陽光爆嗮過的皂粉香充斥著鼻腔。
簡游站在蕭駱面前,一手壓著他的頭攬進自己懷里,搭著他的后頸。
“蕭駱,別人傷害你的時候,都沒想過你會受怎樣的傷,你怎么還替他們著想?”
“你怎么連學壞都這么半吊子。”
說得他好像多了解蕭駱似的。
蕭駱沒動,其實也沒聽見簡游在說什么,他額頭頂在簡游胸口,腦瓜子嗡嗡的。
哥們,不是,這也太近了吧?
哥們,你攬得也太順手了吧?
哥們,這樣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蕭駱滿腦子都是這樣不行,整個身體僵直一動不動地斜靠在簡游懷里。
等簡游發表完碎碎念,懷里的人好像跟睡著似的,一點聲都沒有。
“蕭駱?你該不會睡著了吧?”
“你念完了嗎?”沒有睡著但實際上什么都沒聽見的蕭駱從他懷里仰頭看簡游,“我好餓,你到底給不給我買涼面。”
“買買買,你是我祖宗。”簡游罵罵咧咧出去了,這回是真走了。
他人走了,但空氣里皂粉香還在。
蕭駱把捂傷口的冰袋用來整個臉頰降溫,還很慶幸自己發熱不容易上臉,要不然剛剛那一下就破功了。
簡游怎么這樣啊。
門又響了。
“你沒帶錢嗎?”蕭駱無奈地抬頭。
奶奶站在客廳門口,后背背著蛇皮口袋,茫然地看著蕭駱:“什么錢?”
隨后看到蕭駱臉上傷,手里抓著的蛇皮口袋驟然落地,“駱駱這臉上怎么了?都青了,還出血了,哪個遭瘟的打的?”
奶奶氣得罵街,手上動作沒停,拿著好幾個冰袋把蕭駱從臉到鎖骨一塊都冰敷上。
大夏天的愣是冷得蕭駱齜牙咧嘴的,還扯著嘴角笑:“奶奶我沒事,就是在外面跟人起了點沖突,看著嚇人,實際上一點事都沒有。”
他的說辭讓奶奶更加不高興了,慈眉善目的臉耷拉下來,用手指頭戳著蕭駱的腦袋:“打不過不會喊小游嗎?他跆拳道黑帶,讓他幫你揍,看你這小可憐,皮膚白,這點傷瞧著怪嚇人。”
“不疼。”被奶奶罵也很高興,蕭駱只顧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