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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三學(xué)年的推進，關(guān)于未來的討論，也不可避免地變得更加具體和頻繁。

一個晴朗的周末午后，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滿整個客廳。兩人剛剛完成了一周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難得地享有半日清閑。許眠窩在沙發(fā)里，抱著柔軟的靠墊，江嶼坐在他身邊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fā)，手里隨意地翻著一本雜志。

空氣里漂浮著慵懶的光塵和淡淡的茶香。

“我們系里，最近在宣傳一個和瑞士聯(lián)邦理工的聯(lián)合培養(yǎng)項目。”許眠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若有所思，“時間大概兩年，研究方向挺前沿的。”

江嶼翻動雜志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示意他在聽。

“你們自動化那邊，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海外交流機會？我記得你之前提過，mit的實驗室……”許眠繼續(xù)說著，語氣像是在閑聊，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江嶼的側(cè)臉。

江嶼合上雜志，轉(zhuǎn)過身，仰頭看向沙發(fā)上的許眠。陽光落在他臉上，將他淺色的眸子照得近乎透明，里面清晰地映出許眠有些緊張的神情。

“是有。”江嶼的回答很簡潔，他看著許眠，目光沉靜，“你想去瑞士？”

他的問題很直接，直接到讓許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想去嗎？那個項目確實很有吸引力，能接觸到世界最頂尖的研究團隊和設(shè)施。但是……

“我……”許眠張了張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靠墊的流蘇，“那個項目……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江嶼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引導(dǎo)的意味。

許眠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江嶼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決心：“但是如果要去，就是兩年。我們……”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就要分開兩年。”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將“分離”這個可能性，擺到臺面上來。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江嶼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他的臉上沒有什么波瀾，但眼神深處，卻仿佛有萬千思緒在翻涌。然后，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眠揪著流蘇的手，將他微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zé)岬恼菩睦铩?

“許眠。”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還記得我們決定考同一所大學(xué)的時候嗎？”

許眠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們說，‘我們?nèi)ネ凰髮W(xué)’。”江嶼的目光牢牢鎖著他，“現(xiàn)在，我們的未來，依然在一起。”

他的語氣不是承諾，而是陳述。一種基于過往所有共同經(jīng)歷和深厚默契的、不容置疑的陳述。

“瑞士的項目很好，mit的機會也很難得。”他繼續(xù)說著，語速平緩，“我們可以去了解，去申請。但如果最終，我們需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那也不是問題。”

許眠的心猛地一跳。

江嶼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傳遞著堅定和力量：“重要的是，我們各自的方向，我們最終的目標，是否一致。短暫的分離，不會改變我們在一起的事實。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現(xiàn)在的通訊，比當(dāng)年我你去s市時要方便得多。”

許眠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在陽光下顯得無比冷靜和從容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與篤定。胸腔里那股因為“分離”可能性而產(chǎn)生的慌亂和不確定，像是被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緩緩撫平了。

是啊，他們早已不是高中時那個會因為幾天不見就惴惴不安的少年了。大學(xué)的幾年，他們各自成長，彼此支撐，感情早已沉淀得更加厚重和堅韌。他們信任彼此的能力，也信任彼此的感情。短暫的分離，或許會是挑戰(zhàn)，但絕不會是阻礙。

真正的未來，不是時時刻刻的形影不離，而是即使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也始終心向同一片星空。

“我明白了。”許眠反手握住江嶼的手，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釋然而堅定的笑容，“那我們就各自去了解，去準備。無論最后是一起去，還是暫時分開去，我們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