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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武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遠遠,嚇死北北了。”
韓遠把對方壓制在身下后,對方的雙腿盤在了韓遠的腰上,想卸掉壓制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但韓遠并不想在地面上過多地與他糾纏。韓遠向他面門出了幾拳后,雙手抓緊對方的腳裸,一下子把對方倒拎了起來。
對方整個人被韓遠拎在手里,頭朝下倒掛著。與此同時,韓遠把對方的腦袋就往地上懟。
觀客中“嘩”地一聲。像是從天穹上,潑了一天的水下來。濺得四下都是。然后是細小而持久的嗡嗡營營。
如果這一下子下去,對方的脖子肯定要折。
但對方并沒有坐以待斃,就在脖子快要著地的時候,對方迅速地把頭勾起,是以只有他的背部懟在了地上。
韓遠連著懟了幾下,對方開始吃不消。頭部與背部呈直角,被壓制在地上,無法動彈。
過了十來秒。裁判上來,判韓遠勝。
這時場子下面嘈嘈嚷嚷,大喊大叫的聲音也傳入韓遠的耳朵。有看熱鬧叫好的,有贏了錢高興的。前排一個聲音抱怨著說:“他娘的,怎么沒見血,這就判輸了。讓老子虧了七、八萬。”
韓遠愣了愣。
“小遠。”趙北武在叫他。他轉過臉,趙北武沖他豎了豎大拇指。
韓遠一笑。從擂臺中鉆了出來。
接下來,還有一場比賽。韓遠絲毫不逗留,從里面鉆了出來,迅速換好了衣服,背起了背包。
趙北武跟著跑過來,手里拿著一把錢,往韓遠手里一塞:“一起走,你在大門口等我。”
韓遠點點頭。把錢塞進背包。并沒有多少錢。看來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看客們都還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大都原地不動,談笑風生。沒有比賽時的緊張氣氛,顯得亂糟糟的熱鬧。
韓遠回頭看了一眼,背上背包走了出去。
一出門,外面還是黑壓壓的。樓盤還沒人居住,路燈也沒裝全。地上只亮著些暗暗的地燈。
天上的繁星卻亮得十分盛大。西邊角的金星又大又亮,閃閃爍爍,搖搖欲墜。
韓遠走了幾步,一輛車從身后邊安靜地駛了過來。近光燈照出前面一片柔和的光亮。
韓遠以為是趙北武,便向路邊靠了靠,停了腳步等他。
等后面的車駛到他身邊,停了下來,韓遠才發現是輛奔馳。車窗搖了下來,車主的臉露了出來。是雷剛身邊的那位客人。
那人沖韓元一笑:“上來說話。”
韓遠向后看了看,趙北武不知道在磨蹭什么,還沒見車影。
“我對你沒有惡意。”那人露齒一笑,雙眼快彎成了一條縫。
那人伸出腰,把副駕座門打開。
韓遠只是看著他。那人看起來十分斯文,嘴角掛著善意的微笑。通身的衣著與氣派,顯示出他有著良好的社會地位與社會形象。
就像韓遠第一眼看到沈因。
當時,沈因混身上下的氣質與他的處境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那人見韓遠沒有上車的意思,微微一笑:“我推測你是一開始學的是散打。散打學得時間長,至少有5年以上的根底。后來又學了兩年泰式拳擊。所以,你在步伐上的運用十分靈活快捷。掃腿動作有效打擊多。你很善長,也喜歡用腿。相較于你180身高,你的雙臂很長,臂展很寬,你的拳頭也很重。但你并沒有充分利用這個優勢。你過于依賴你的腿法。而且,你看你也沒怎么學過鎖技。雖然你在最后的關頭,成功地逆轉了局勢,我猜,那是源于一種十分聰明的領悟與本能……”
那人頓了頓,“還想聽嗎?”
韓遠眼都不眨地盯著他。
“上來。”那人下巴朝副座上指了指。
“到門口我就下。”韓遠終于說。
那人笑了笑。韓遠繞過車頭,鉆進了副駕座。
那人把車慢慢地開了出去,過了良久才說:“你想打mma嗎?”
韓遠愣了愣。把頭扭了過去。
他確如沈因所說,對未來并沒有個清晰地規劃,但聽這人一說,卻又覺得自己在心里隱隱地似乎有些什么想法。
這個想法,如果再清楚一些,清楚到可以讓自己堅定地走下去,可以毫無猶豫地展示在沈因眼前。或許,那才是自己的未來。
但現在……
那人把車駛進了旁邊的支路上,在路邊停靠下來。他把安全帶解開,椅子向后松了松,整個人很放松地靠了上去。
側面看,那人的眉眼很協調,搭在方向盤上的一只手也很干凈,無明指上帶著一枚加鉆的白金戒指。
“有18歲嗎?”他人有著很深的笑容。
“早過了。”
那人點點頭。年齡正好。如果不到18,還有些麻煩。
“你打算就這樣在地下打拳過一輩子?”那人側過身子,看著韓遠。
“沒有。這是最后一次。”韓遠說。
那人一笑,“很好。我就怕你這種小孩子,為了一點眼前的利益,就把身體弄得亂七八糟。以你的底子與年齡,這不是在賺錢,這是在糟蹋自己。懂嗎?”
兩年前,江師父也對他說過相同的話,但江師傅已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