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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巨鷹盯上的兔子,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了。
“我……我什么都沒看見!”她幾乎是尖叫著,說出了這句話。她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素描本,甚至不敢再看陸延豫一眼,轉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她跑得那么快,那么狼狽,像身后有猛獸在追趕。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花園的小徑盡頭,陸延豫才緩緩地,收回了那股駭人的信息素。
他抱著祁焱,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著。
他知道,麻煩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祁焱似乎被剛才那短暫的沖突驚擾了一下,眉頭微蹙,但并沒有醒來。他只是無意識地,又往陸延豫的懷里蹭了蹭,似乎在尋找更溫暖、更安全的地方。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陸延豫心中那股因為秘密被窺破而產生的煩躁和戾氣,瞬間被撫平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
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他不能再讓任何人,打擾到懷里這個人的安寧。
他不再猶豫,抱著祁焱,大步地,走出了花園。
他沒有選擇去人多的醫務室,而是走向了體育館后面那個幾乎無人問津的、廢棄的器材室。
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里面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但還算干凈。他將祁焱輕輕地,放在了一張長凳上,然后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延豫?”
“爸,”陸延豫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幫我個忙。”
次日,祁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暖洋洋的。他睜開眼,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舒暢。那種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坐起身,動了動身體,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他記得,自己昨天……好像在花園里,在陸延豫的懷里,哭了。
然后,就睡著了。
他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他怎么會……做出那么丟臉的事情?
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身上,穿著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一套干凈的、寬大的睡衣。那睡衣的質地很好,帶著一種清冽的、熟悉的風信子味道。
是陸延豫的。
祁焱的大腦,瞬間當機了。
他……是誰給他換的衣服?
就在這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焱焱,醒了嗎?該吃早飯了。”是母親蘇婉渟的聲音。
“醒……醒了。”他有些慌亂地回答。
“那你快點下來。”
祁焱手忙腳亂地穿上自己的校服,將陸延豫那件睡衣,胡亂地塞進了衣柜深處,然后才深吸一口氣,走下了樓。
餐桌上,蘇婉渟和陸延豫的父親正在看新聞,而陸延豫,則安靜地坐在那里,喝著牛奶。
他看到祁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祁焱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變得不規律起來。
他低著頭,快速地解決著自己的早餐,不敢去看他。
“對了,”蘇婉渟突然開口,看向陸延豫,“延豫,昨天真是謝謝你了,把焱焱送回來。這孩子,最近壓力太大了,竟然在花園里睡著了,要不是你發現,還不知道要感冒呢。”
祁焱拿杯子的手,猛地一僵。
送回來?
他不是自己睡過去的嗎?
“沒事,舉手之勞。”陸延豫的聲音,平靜無波。
“以后可不許這樣了啊,焱焱。”蘇婉渟又轉向他,語氣里帶著些許責備,“一個alpha,怎么能那么不注意身體?”
“……知道了。”祁焱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感覺,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