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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就這么住到一起了,誰也沒特意說,但特別自然。
等陸延豫把車停在他那高檔公寓的地下車庫,祁焱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回陸延豫家。心里有點小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時候到了”的平靜。
陸延豫家是那種特別簡潔的風格,黑白灰為主,干凈得有點冷冰冰的。但祁焱被他牽著走進來,卻發現這個看著空蕩的房子,其實生活痕跡到處都是。沙發上有條隨手搭著的毯子,茶幾上放著幾本講藝術歷史的書,連窗臺上都擺了盆長得挺旺的綠蘿。這些小細節像在悄悄告訴他:這個家啊,一直在等另一個人進來。
“你房間我收拾好了,”陸延豫指了指客房,“就在我房間旁邊。”
祁焱看過去,客房的門開著,里面風格和客廳差不多,但多了點暖和的感覺。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床頭柜上還有盞挺有設計感的臺燈。
他心里暖烘烘的。
但他沒往客房走。
他轉過身看著陸延豫,眼神里帶了點自己都沒發覺的小調皮。
“我不想睡客房。”他說。
陸延豫怔了一下,馬上明白他什么意思。眼里閃過笑意,臉上卻故意板著。
“那你想睡哪兒?”
“睡你屋。”祁焱現在臉皮可厚了,說得特別直接,“我們現在是男朋友,睡一塊兒不是很正常嗎?”
陸延豫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走過去一把把人摟進懷里,下巴蹭著他頭發,低低地笑。
“對對對,我們祁大畫家說的都對。”
不過真住到一塊兒之后,日子倒沒像祁焱想的那么整天甜膩膩、浪漫滿屋。
反而,他倆很快又找回了以前那種互相斗嘴的感覺。
早上祁焱賴床,陸延豫就靠門框上,抱著胳膊說:“祁大畫家,再不起,你那些畫筆我可真當柴火了啊。”
祁焱把腦袋埋被子里,悶聲回:“陸延豫你煩死了!再吵我真把你那些寶貝手辦掛網上賣了信不信!”
吃飯時,陸延豫夾一筷子西蘭花放他碗里:“多吃點菜,你看你瘦的。”
祁焱皺眉夾回去:“要你管!我這是藝術家的苗條,哪像你天天坐辦公室,都快坐成球了。”
晚上看電視,祁焱搶遙控器看藝術紀錄片,陸延豫就湊過去搗亂:“老看這些不膩啊?換體育臺,有直播。”祁焱把遙控器舉高高藏身后:“你懂什么,這叫培養審美!你那些打球的有啥好看的。”陸延豫就壓過去撓他癢癢:“哦?那你是說我不好看?”倆人鬧成一團,最后電視放著啥也沒看,沙發倒亂得不行。
周末打掃衛生,祁焱收拾自己的畫具顏料,弄得地上墻上都是顏色。陸延豫拿抹布跟后面擦,一邊擦一邊嘆氣:“祁大畫家,您這是在創作還是拆家呢?咱家下月是不是得重新裝修了?”祁焱頭也不抬:“這叫生活氣息!你這跟樣板間似的房子,現在才有點人味兒,你得謝謝我。”
他倆就像倆沒長大的小孩,天天為點小事斗嘴。但這種斗嘴和高中時候比,里面多了層叫“包容”和“珍惜”的東西。
祁焱畫不出畫煩躁地抓頭發時,陸延豫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安靜看著。他會從后面抱住他,臉貼在他脖子邊,輕聲說:“沒事,不急,我陪你一起想。”
陸延豫公司忙完累成狗回家時,祁焱也不會只是干擔心。他會過去幫他松領帶,按按肩膀,再遞杯熱牛奶。
他們正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把分開那七年的空白補上。
但有一件事,陸延豫態度特別硬,根本沒商量。
他不讓祁焱再用抑制貼了。
那天早上,祁焱習慣性去抽屜拿新抑制貼,剛拿到手,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一抬頭,正對上陸延豫深不見底的眼睛。
“干嘛呀?”祁焱莫名其妙。
“以后不準用這個了。”陸延豫聲音很平,但特別堅決。他把那盒抑制貼從祁焱手里拿過來,走到垃圾桶邊,直接扔了進去。
“陸延豫!你瘋啦!”祁焱簡直不敢相信,“我腺體剛恢復,還不穩定呢,不用這個萬一……”
“沒有萬一。”陸延豫轉回來,捧著他的臉,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有我在呢。”
“我是你的alpha,焱焱,”他聲音低低的,很有磁性,“照顧你的腺體,讓你安心,是我的本能,也是我該做的。”
“這些冷冰冰的化學玩意兒,只會讓你腺體越來越不敏感,越來越脆弱。我不會再讓它們傷著你了。”
祁焱被他這話震住了。看著他眼里那份固執,心里又氣又想笑。
“你……你這什么霸道總裁劇本啊?”
“對,你alpha就這么霸道。”陸延豫說著,一把把他抱起來往沙發走,“從今天起,我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