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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咳嗽了一聲:“沒。”
這次,米婭發來的語音帶了笑意:“沒事,這個上手很快的。”
約的簽合同時間是后天,祝宇不著急,趁著夜深人靜,按照關鍵詞搜了點東西,別說,還真給他看臉紅了,心跳有些快。
祝宇的欲望不是特別強烈,像秋后的溪水,很清淺,主要是少年時期太過忙碌,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奔波上,沒什么心思來自我紓解,偶爾夢里有過旖旎,醒來太陽一照,就消散了。
他“啪”地一聲,把手機丟旁邊了,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笑自己故作純情。
扯淡么,都沒看見啥,就激動成這樣,丟人。
第二天早上,倆人在屋里簡單吃了點,吃完飯,趙敘白站在鏡子前給自己系領帶,手指翻折,視線輕輕地掃過來:“想什么呢?”
祝宇一個激靈:“沒,我沒。”
趙敘白動作不緊不慢:“你眼神直勾勾的。”
祝宇沒法兒接了,笑著捂住臉:“你這人……”
還真不是趙敘白冤枉他,昨晚查東西的時候,商品介紹里有條銀灰蕾絲的項圈,很曖昧,暗示的意味特別強,模特頸側留的紅痕,仿佛情動時被牙齒輕咬過,而正好趙敘白系了同樣顏色的領帶,一下子讓他想起來了。
絲綢,捆綁,禁欲系……這些帶著情欲暗示的關鍵詞,此刻都停留在趙敘白喉結下方,那個仍未系緊的領結里。
“喜歡這條嗎,”趙敘白轉身,后腰靠在鞋柜上,“送你了。”
祝宇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不要。”
“嫌棄我?”
“沒……哎呀你別逗我。”
趙敘白淺淺地笑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中午我想吃炒土豆絲。”
祝宇抬頭:“啊?”
“今天上午應該結束早,”趙敘白繼續,“我回來吃飯。”
他上班的醫院的確離家不遠,但祝宇還是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對方。
趙敘白柔聲道:“你是晚上的班,白天就別走了,再休息會吧,我看你昨晚都沒怎么睡。”
祝宇摸了下耳垂:“沒啊,我睡得挺好的。”
趙敘白說:“是嗎,我睡得不好。”
人都走了好一會,祝宇才坐回沙發,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臉。
不知怎么的,剛才趙敘白交代的這一句,居然讓他有種錯覺,像是工作的丈夫在囑咐新婚的妻子,說自己喜歡什么食物。
“……靠!”祝宇站起來,被這個想法尬到對著空氣邦邦打拳,打了會想起來屋里有監控,蹭地一下又坐回去了。
算了,愛咋咋地吧,反正就是給朋友做頓飯的事。
但祝宇已經很久沒去過菜市場,或者超市了。
剛才他也說了,問冰箱里有土豆嗎,趙敘白說沒,祝宇說那你吃個屁啊,趙敘白說沒關系我有錢,咱去外面買,給你發紅包。
猶豫了一會兒后,祝宇拿起手機,把那個紅包點了。
……五塊。
還真是一袋土豆的價錢。
屋里就剩他一個人,很安靜,祝宇躺在沙發上睡了會兒,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曬得皮膚發燙。
拿著趙大夫給的紅包,祝宇沒去大超市,進了小區門口一家生鮮店,挑了幾顆小土豆,硬是湊夠數,把五塊錢全花出去了。
回來后,冰箱里有西紅柿和雞蛋,還有昨晚燉的排骨湯,祝宇不用大費周章,簡單炒倆菜就行,他把米飯蒸上,看著菜板上的刀,不動了。
他之前跟趙敘白說過,自己很久不做飯,都忘記怎么炒菜了,這句話不是假的,因為祝宇記不太清,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看見廚房里的刀,就很想給自己來一下。
似乎刀口上懸著點透明的絲線,一寸寸繞過遮擋的腕表,貼住他的手腕,往疤痕上纏。
祝宇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再揚起頭的時候,視線明亮了許多,他下巴繃得很緊,仰得高高的,細小的水珠順著脖頸下滑,被祝宇抬手抹了。
而這下,就把那刀看清楚了。
趙敘白居然童心未泯,在菜刀的把手上貼了畫,還是當初祝宇在田逸飛工作室拍的,這人搞藝術做周邊,印了照片和貼紙,離開的時候問他們要不要,祝宇沒回答呢,趙敘白就順了一大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