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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點頭:“昂。”
“干什么!”田逸飛突然站起來,一把將跳蛋奪走甩沙發上,同時使勁兒拍祝宇的手,“趙敘白你在干什么呀!”
不僅拍手,還順著把祝宇身上都拍了拍,努力擦干凈似的,扭頭罵道:“趙敘白你禽獸啊!”
趙敘白沒抬頭,祝宇大笑起來,任由田逸飛在那絮絮叨叨地叫,聽人家嚷嚷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沒,這就是我做的那兼職,跟你說過。”
田逸飛:“哎?”
兩分鐘后,田逸飛坐了回去,乖巧地拿起筷子:“你看這魚,真香。”
“你怪人家趙敘白干嘛?”祝宇還在樂著。
田逸飛沒回答呢,趙敘白開口了。
“不知道,”他淡定地給祝宇遞了碗湯,“可能覺得我思想下流,無惡不作。”
這頓飯結束后,田逸飛也明白意思了,第一是祝宇拍照的構圖不太好,想咨詢他有沒有什么推薦的教學視頻,或者好用的背景小物,這個簡單,田逸飛在微信上編輯好,直接發過去了。
第二比較隱晦,但田逸飛反應了會,明白了,就是趙敘白讓他把那兜衣服拿走,不繼續給祝宇穿。
那會祝宇抱著一碗草莓,坐在落地窗旁邊曬太陽,趙敘白和田逸飛在書房,田逸飛壓低聲音:“怎么,拿你的給他穿?”
趙敘白不置可否,只是抿了抿嘴。
“還有,”田逸飛皺著眉,“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怎么讓他做這個……你知道嗎?”
趙敘白說:“我知道。”
田逸飛有些驚訝:“你不攔著?”
“我為什么要攔,”趙敘白平靜道,“他能發現自己身體的美,接納完整的自己,或者從性中得到快樂,都是好事,都是生命最原始的饋贈。”
田逸飛頓了頓:“我說不過你,但我感覺,不太好。”
這次,趙敘白沉默的時間長了點,然后才抬頭:“已經沒法更壞了,他現在長期失眠,頻繁驚醒,獨處的時候不自覺流淚,軀體化非常嚴重……問題是,他自己都意識不到,或者說,是刻意忽略掉,他不配合我。”
祝宇否認傷口的存在。
“他想死,”趙敘白說,“祝宇現在不想活了。”
門留著小縫,田逸飛悄悄地往外看了眼:“那,你接下來怎么辦?”
趙敘白說:“讓他活著,讓他好好的,然后,我們倆談戀愛。”
氣氛明明這么沉重,田逸飛還是有些被酸到,齜了下牙:“你想得還挺美,說不定小宇成網紅了,喜歡他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排隊去。”
“那我也是第一個排隊的,”趙敘白笑笑,“我喜歡他十六年了。”
田逸飛:“……你那會多大來著?”
趙敘白:“十三。”
“哥們,”田逸飛不忍直視,“我十三的時候連飛機都不會打,還在看奧特曼,你當時居然就……”
趙敘白說:“我會。”
安靜了足足半分鐘,田逸飛才由衷道:“行,你無敵了。”
“開玩笑的,”趙敘白已經往外走了,云淡風輕的,“別把純潔的感情誤以為骯臟的幻想,我們干凈著呢。”
第18章
田逸飛走之前說:“我知道君子坦蕩蕩,但你這坦的是蛋蛋,不一樣。”
“哥們收起來吧,”他懇切地對著祝宇,“別玩了。”
語氣雖然是這樣的,但眼睛在笑,知道祝宇在逗他,把那玩意開了震動,故意鬧著玩。
趙敘白和祝宇把他送到了樓下,說一塊走走,田逸飛用胳膊蹭了蹭鼻子,鼻頭還有點紅。
因為剛吃完飯那會,蔡阿姨兒媳婦同意申請,和祝宇聯系上了,告訴他們,老太太身體還好,但是今年癡呆了,不僅不太認識人,還喜歡囤積東西,家里清理了好幾遍,依然沒下腳的空。
“不過沒事,”對方笑著,“我老公開的有店,能掙錢,我閑暇時間多,能陪著老太太。”
他們打了個視頻,接通時,屏幕里晃動著三張擠在一起的臉,祝宇最先揮手,問蔡阿姨你還記得我們嗎?對面的屏幕里也很擠,蔡阿姨正坐在滿地紙箱中間,佝著背折紙板,周圍全是亂七八糟的雜物,她聽見動靜才抬了抬眼,表情麻木,皺紋里嵌著灰。
田逸飛一下子崩了,他爺爺離世前幾年就患了老年癡呆,見人就罵,連兒女都認不得,唯獨記得小孫子是學體育的,每天雷打不動蹲在水池邊刷球鞋,泡沫子濺到臉上也不管,嘴里念叨著說,鞋不干凈,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