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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搞那種花里胡哨的,”祝宇往被子里縮,“我最怕這。”
趙敘白只說沒有,但祝宇不起來,賴床,他也不催,倆人就不說話了,在被窩下面拉手玩。
過了會兒,還是乖乖起床洗漱了,趙敘白在廚房忙活,祝宇對著鏡子洗完臉,感覺頭發有點長,還直接在腦袋上扎了個小揪,出來后,趙敘白拿了顆雞蛋過來,說要給他滾滾。
“來吧。”祝宇大喇喇地張開胳膊。
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知道當地有這種風俗,生日的時候用煮熟的雞蛋滾一遍身體,辟邪,消災,趙敘白一看也是個沒什么經驗的,詞說得磕磕巴巴,估摸著就是提前在網上搜的。
“雞蛋滾一滾,順風又順水。”
“再滾一滾,福到百病消。”
滾完的雞蛋要吃掉,趙敘白把剝好的雞蛋遞給他,又去廚房忙活了,祝宇沒打擾,自己坐在沙發上曬太陽,窗外是難得的晴空萬里,天氣好得簡直不像話。
他很少這樣愜意過。
世界做好了辭舊迎新的準備,哪里都是喜慶的祝福,時間都變得松軟可愛。
直到胃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可能是他太久沒好好吃早餐了,這會兒居然不適應,祝宇面色不顯地站起來,走到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趙敘白:“還有多久?”
“大概五分鐘,”趙敘白扭頭看他,“餓了嗎?”
祝宇笑著:“不急,我去趟衛生間。”
換風系統的嗡鳴聲中,祝宇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蜷坐在馬桶蓋上,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疼得臉色煞白,胃部傳來的劇痛宛若重錘,砸碎強撐的體面。
畢竟他沒善待過自己,疼的時候,就用另外的東西來代替,來打擾,來硬熬過去。
就像趙敘白說的,他生病了,疼痛不會有任何預兆,不分場合,避無可避。
“小宇?”沒多久,趙敘白在外面敲門,“你還好嗎?”
祝宇仰著脖子,額頭上已經覆了層薄汗:“我沒事。”
話音剛落,趙敘白擰開門把手進來了。
祝宇睫毛抖了下,手里的煙沒機會扔,被抓了個現行,只好惡人先告狀:“我鎖門了啊。”
“我拿鑰匙了。”趙敘白沒什么意外地走過來,低頭看著他,不說話了。
衛生間沒開燈,瓷磚墻面泛著冷光,煙草味不重,薄霧般縈繞在沉默的空氣中。
趙敘白微微俯身,湊近了點祝宇:“難受?”
“啊,”祝宇不大自然,“有點。”
趙敘白淡淡的:“難受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態度平靜,鏡片后的眼眸里沒什么情緒,仿佛是在問自己的病人,今天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吃了涼奶油?”趙敘白又問了一句。
祝宇說:“沒,我昨晚沒吃,想著等白天再吃蛋糕的。”
趙敘白點點頭,將那截燃至半途的煙從祝宇手里抽走,放自己嘴里了。
“我天呢,”祝宇愣了下,“你這干什么?”
趙敘白連著抽了兩口,單手把煙蒂掐了,丟垃圾桶里,干脆利落地拉起祝宇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搭,把人打橫抱起:“走,我給你拿胃藥。”
祝宇勉強笑了笑:“對不起啊,掃興了。”
他真不喜歡這樣被照顧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存在被刻意放大,成了某種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焦點,這本該是很正常的一天,倆個人一起曬個太陽,吃飯,說不定可以再出去看個電影。
這下好了,全搞砸了。
趙敘白什么都沒說,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在床上,床褥下陷的剎那,祝宇抬腿,勾住了對方的腰。
“干什么去?”他笑著。
趙敘白動作凝固了,胳膊僵硬地撐在枕頭邊:“小宇?”
下一秒,祝宇用了點力,把趙敘白拽下來,兩人一塊兒摔進床里,柔軟的被褥恍若海浪,溫柔地裹住他們,帶著喘息的笑聲很輕,祝宇湊近趙敘白的耳朵:“你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趙敘白呼吸有些重,吞咽了下:“先吃藥……”
“不疼了,”祝宇眼睛彎彎的,“跟我說說。”
趙敘白張了張嘴,又閉上:“小宇,我們先把藥吃了,然后下午出去我……”
祝宇用手捂住他的嘴,繼續湊近,很慢地親自己的手背,把這個隔著掌心的吻變得綿長。
開口卻很突然:“想做嗎?”
趙敘白額頭突突直跳,說不出話,死死地盯著對方。
“我今天也送你一個禮物,”祝宇的眼尾仿佛帶著鉤子,“要做的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