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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才剛坐在窗前打算平靜一下，就聽見汀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了，好像在和葉松說些什么。

國王站起身，想去偷聽，又馬上坐了回去。

“陛下為什么不去聽一下呢？”燈泡問，“說不定想知道的東西一下子就解決了。”

“別人不打算告訴我的東西，就是隱私。如果我沒有知道的必要，就算有人在我耳朵邊講出來，也不能去聽。”國王端起紅茶，等著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最后他看見葉松和汀蘭二人出現(xiàn)在夜色中的街道上，汀蘭穿著和葉松同色調(diào)的高腰裙，兩人散著步，在路燈的柔光下成為了晚間游興的人們的一部分。

國王莫名地難過起來，偷偷地咬一咬牙，回過頭道：“拿畫架來吧，我要寫生。”

“是，陛下。”

國王告誡自己，要拼命忍下去。

“阿謹(jǐn)好像在房間窗戶里看著我們？”葉松看見窗臺有一道陰冷的剪影。

“他只是在看街景吧？”汀蘭笑道，“聽說一個國王永遠(yuǎn)也看不夠他的國家。”

“咱們?nèi)ツ哪兀俊比~松問。

“沿著河邊慢慢走吧。”汀蘭回答。

夜里出街的人大都成群結(jié)隊地穿著素色的衣物，靜靜地走。繁華的夜市在城市另一頭，發(fā)出的燈光將天空照得蒙蒙亮，為清冷的河水添上一筆人氣。

兩個人就這么走著，思緒飛往各自的遠(yuǎn)方。大河的微波一陣陣地推著夏夜的風(fēng)，點(diǎn)點(diǎn)粼光有時映在二人眼里，漆黑的夜里，昏黃的路燈下，感覺怎么也摸不著滋味。

葉松看著河水，想起了國王在巴尼亞府流動的人工河邊對自己說過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讓一個平日里暴躁高傲的人道歉是多么難，國王卻對自己低下了頭。國王的真心是什么樣的，真實(shí)的情感是怎么樣的，他卻從來沒有除去外面鋒利的偽裝去看過。

他忽然懂了，國王想讓自己變得更強(qiáng)勢，是因為他自己根本瞧不起自己。

汀蘭就很不一樣，她再怎么窮苦，也好歹敢拼運(yùn)氣去找國王。

葉松轉(zhuǎn)過頭，偷偷看著她，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顧自地走著，頭發(fā)拂著葉松的脖頸，發(fā)出茉莉的香味，輕輕的，就像不經(jīng)意灑落的香瓣。

汀蘭以后的生活想怎么辦？總不能一輩子吃國王的錢，要是可以的話，他不想讓汀蘭一個人住著，他可以帶她回東國，回到那個宮室樓閣千萬落的繁華都城。

葉松剛要開口，汀蘭卻興奮地叫了起來，指著不遠(yuǎn)處的小攤子，兩眼放光地說：“葉松！我要吃那個！”

原來是晚上用推車賣的蜜餞和小茶點(diǎn)。葉松哭笑不得，汀蘭有時候真像個孩子。

汀蘭很快決定了要買糖漬蛋黃和紅茶泡芙——一些最傳統(tǒng)的點(diǎn)心，葉松掏出錢包來替她付賬，她則迫不及待地小小咬上一口泡芙，享受著甜蜜的滋味。可是她一不小心踩到了葉松的腳，葉松吃痛，不自覺地跳了一下，雙手分別打在了兩邊沾滿糖漬的鐵板上。

“啊！你沒事吧？”汀蘭著急地問。

“沒……還好。”葉松兩只手都是糖漬，想用舌頭舔干凈。

“別舔啊！沒禮貌！”汀蘭遞給他一張手帕，又拿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