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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想要逃跑。現在窗外只有天和海,一切都是黑的,靜到能吞噬一切。因此徐聽寒大概也沒想給安堯拒絕的機會,直接將他抵在玻璃上,打量安堯精致的眉眼:“遙遙,上周不在家的時候我有想過,回家就把窗簾換成薄薄的那種。”
“我還想過去你的辦公室,最好讓你的同事和學生都能看到,這樣就能告訴他們你和我在一起。”安堯的身體懸在空中,能依賴的只有徐聽寒,他怕摔,于是緊緊抱著徐聽寒的肩膀聽他發瘋。
安堯后背貼著微涼的玻璃,冰久了像是稍稍清醒些,聽到徐聽寒的恐嚇后不受控地想到徐聽寒說的那些畫面。他的身體抖起來,徐聽寒注意到了,向他耳朵里吹氣。
“遙遙喜歡?安教授的愛好還真獨特啊。”
安堯暈乎乎地將手撐上玻璃,徐聽寒的心情卻愈發混亂。是他一次次告訴安堯要怎么做,才將安堯訓練成現在這般姿態。如果不是他死纏爛打,安堯就會成為其他人的戀人,一切都由那個人教授傳遞,這種時刻都將暴露給那個不是徐聽寒的人。每每想到這點,他就心煩得厲害。
他撈過丟在一旁的褲子,從兜里掏了煙點燃,吸了幾口。抓得重了安堯身體下滑,徐聽寒又撈他一把,小臂勒住他的腰,另只手夾著煙扇了下。
安堯經常被他誣陷,已經學會不去辯解,否則無異于自投羅網。徐聽寒又吸了兩口,還剩很長一截灰白色的煙未燃盡,他卻去拿了桌上的煙灰缸滅煙。
就算是煙灰燒灼皮膚的微弱痛癢,徐聽寒也不想留給安堯。
因為那不來自徐聽寒本身。
洗澡時安堯的頭埋在徐聽寒肩上,聲音很小:“我要,我要和你離婚…回去、回去我們就辦手續…”
“好啊,”徐聽寒說,“你先把結婚證偷到再說吧。”
安堯軟綿綿的,想要表現得強硬一點遠離徐聽寒,又發現不靠著他自己根本站不穩。徐聽寒臉上有透明的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線條緩慢流至下頜,頭發濕漉漉的,幾綹黏在一起,有種不羈的性感。
白熾燈下,徐聽寒又恢復成表情很少的冷淡模樣,根本看不出這就是剛才亂動手的狗。
調好了水流徐聽寒抱著安堯坐進在浴缸,他的心跳依然過速,既因為亢奮,也有聽見安堯說要離婚時那種本能的心悸。吵架時安堯會像大多數人那樣,用離婚做威脅,奇怪的是他們戀愛時安堯卻不太會用分手作為爭吵的總結陳詞。徐聽寒猜測大概是結婚后這樣的警告更有說服力。
不在意都是裝的,每次安堯說要離婚徐聽寒都很害怕,怕這次真的是真的,安堯不再和他演狼來了,下定決心要將徐聽寒掃地出門。
而那之后,徐聽寒就會辭去在警局的工作,想辦法將安堯帶到老徐留給他的那幢別墅里關起來。他不想做什么完/美/犯/罪,大不了在被抓之前帶上安堯一起離開這里,到另一個世界繼續纏著安堯。
如果不能繼續愛下去,以恨的形式相伴,徐聽寒也甘愿。
徐聽寒在安堯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冷笑,他很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天然是低劣的、無恥的,公序良俗并不能完全約束他。違法犯罪的事徐聽寒每天都能看到,如果不是對他來說奢侈到不想損壞的“情”在勉強控制著他,說不定徐聽寒早就走上一條極端的路了。
還好,還沒有。
安堯在他懷里,瘦削光滑的脊背赤裸,下巴搭在屈起的膝蓋上,肩胛骨明顯凸起,快要頂破白亮的皮膚,脆弱又美麗。徐聽寒的手指在安堯后背上輕輕畫著,留下一條長長拖尾的水痕。
他伸手將安堯撈到懷里,讓他的后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他閉上了眼睛想沉浸著享受這段愜意的時光,卻聽見安堯開口,聲音是很小很啞的,帶著明顯的哭腔:“…我要離婚。”
“不離。”徐聽寒沒睜眼,將安堯抱得更緊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