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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過程持續三天,到第三天下午才將兩名逃犯都抓到。徐聽寒在嫌疑人落網后給安堯發了消息,告訴他有名隊員腸胃感冒,暫時在醫院掛水,他和生病的隊員明天收拾好再回濱城。安堯數著秒等徐聽寒回家的狀態終于告一段落,晚上視頻時徐聽寒看著安堯明顯輕松的表情,慣例檢查提問:“遙遙,今天吃了什么?跟我說一遍?!?
“蝦,涼拌苦瓜,炒西藍花和煎的雞胸肉。付阿姨最近一直在燉湯,今天的藥味特別重,感覺像在喝中藥?!卑矆蛟诠ぷ?,戴了副防藍光的平光眼鏡:“你這幾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每天東奔西跑,感覺都瘦了?!?
他像是不放心,又湊近看了看徐聽寒:“感覺你的下巴都瘦出來了。我已經和付阿姨說好了,你回家之后讓他每天燉點補氣的湯過來,她問我要不要直接做成補腎的,我說也可以,都等你回來嘗嘗看。”
徐聽寒擦著發絲上的水珠,漫不經心勾起個笑:“遙遙,我本來就有下巴,我還沒胖到那種程度吧?”
安堯白他一眼,沒搭理他。
徐聽寒將臉靠近屏幕,盯著攝像頭,直直望進安堯眼睛和心底:“遙遙,好想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著…”
安堯停了敲擊鍵盤的動作,想了想還是哄他:“明天回來都聽你的好嗎?”
徐聽寒卻不依不饒:“不好,今天就要?!?
“今天怎么能…”安堯咬著下唇,抿了抿嘴,遲疑著問道:“我過不去呀,這都十點多了,沒有能飛你那邊的飛機了,明天最早的飛機是早上七點,可中午十二點你就能落地濱城了呀?!?
徐聽寒難得露出很像無理取鬧的小朋友的表情,這樣看著倒像是比安堯小一歲了。安堯沒辦法,只好縱容他予取予求。
都收拾完已經快十二點,安堯又去浴室沖了個澡,回來時徐聽寒又困得直接睡著了。
安堯笑笑,對著話筒叫他:“壞老公。”
可惜徐聽寒沒聽到。
返回濱城后,徐聽寒需要先回到警局處理些工作才能回家,因此沒讓安堯去機場接他。機場快速路安堯開的不熟,有時會搞錯高架口,徐聽寒總是不放心安堯開,但安堯每次都要去接,怎么勸都沒用。
收到“平安到達”的消息后,安堯的心緒終于能像今天點綴在天邊的流云,淡淡而輕輕地飄浮。神經不再緊繃,大腦給出的最直接反饋就是困,后知后覺又無法避免。加上午后陽光漾出的暖意,灑在床單上,將翻出小肚皮曬太陽的布丁都染成金黃。安堯越看書越困,給布丁蓋了張毯子,自己也睡在旁邊。
夢里是眩暈,旋轉,跌落和下墜,陽光扭曲坍縮,變成細小的黑點,世界變成猩紅的血色,建筑上開出的窗空洞洞,仿佛水泥筑成的怪物吞吃所有生物的巨口。在視線正中,是滿身是血遍體鱗傷的徐聽寒,手里握著槍,黑洞洞的槍口緩慢抬起,對準太陽穴——
安堯在他背后大聲喊:“不要!”
徐聽寒還是開了槍。高大身軀倒下,砸出沉悶的轟響,和腳邊的幾具尸體混在一起,全都是血肉模糊的團塊,四肢頭顱不知為何擺脫重力浮起,在空中飛舞騰躍。
安堯又一次回到在警局門口聽見警員說徐聽寒受傷時的瞬間,眼前的一切全部崩塌瓦解,踩著的地面下陷,皸裂的土地撐不起頹然欲倒的安堯。
他閉上眼睛,等待粉身碎骨跌入巖漿中的焚滅,只后悔沒能攔住徐聽寒。
可令安堯恐懼的失重、令他痛苦的焚燒頃刻間消失。他被包融在溫暖的懷抱中,有薄荷的香氣,還有須后水的淡香,都無比清晰。安堯手指微動,將頭縮進身上男人胸膛正中,依戀地輕蹭。
不安感消退,安堯抬起手環抱住徐聽寒:“回來了?”
“嗯,想你老婆?!毙炻牶耆潘蓵r很沉,全壓在安堯身上,緊窒的擁抱令安堯難以喘息。他們一言不發地抱了很久,徐聽寒偏頭親了親安堯:“我進來的時候你在發抖,冷了怎么不多加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