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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綠抱著自己,像是在無數(shù)個夜晚那樣,沉沉閉上眼睛。
睡著吧,只要睡著了,就不會冷夜不會餓了。
“找到了,找到了!”
文亦綠渾渾噩噩,他模糊的視線再次聚焦,最后看到一臉興奮的安安和岸上焦急的旻棠。
“是這個!”安安俯下身抓住文亦綠,小臉激動,鼻尖通紅:“我從道具組里翻到了這枚戒指,跟那枚一模一樣,你快拿去交差!”
文亦綠晃晃腦袋,覺得暈沉沉的。他上了岸,步伐一重一輕,濕漉漉的頭發(fā)遮住眼瞳,下半張臉薄唇緊抿,稍顯倔強和不公。
“小榮總,我,咳咳咳咳咳。”話還沒說出口,文亦綠便咳嗽到直不起腰,衣服緊緊裹著身軀,透出蒼勁的無力感。
半響,房車門被打開,出來的是林邑的助理。
這個助理以前也是這樣被林邑折磨,因此他有些同情文亦綠,但更多的是僥幸。
因為文亦綠被折磨,他的日子就會好過。
“等著。”到底還有一絲人性,助理拿著戒指上車,不一會兒返回,“找到就好,你走吧。”
文亦綠點頭,艱難抬起僵硬的手,用通紅龜裂的手背捧著額頭。
冰涼手背跟滾燙額頭形成正比,讓人無法忽視。
“麻煩跟小榮總說一聲,我發(fā)燒了,要請公休。”文亦綠放低姿態(tài)。
“嗯。”
文亦綠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在完全遠離房車后,他終于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誒,你沒事吧!”
文亦綠病倒了,是傷寒引起的肺部感染。他住了好幾天的院,每天都打針,這才止住了高熱。
安安跟旻棠會時不時跟他分享劇組的動態(tài),比如林邑跟皮峰勢同水火,比如榮希樂離開了劇組。
文亦綠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又過了兩天,文亦綠準備出院,卻意外接到了榮希樂父親榮德勝的電話。對方語氣冰冷,讓他馬上到一家私人醫(yī)院。
文亦綠心中的預想隱約得到驗證,他來到醫(yī)院后,在病房里看到了榮希樂、榮德勝跟榮夫人唐秋璱。
榮希樂一臉愁苦躺在床上,唐秋璱正給他喂藥,而榮德勝煩躁踱步。
三人看到文亦綠后,表情各不相同。
一個是無語,一個是欣喜,還有一個是憤怒。
“啪”的一聲,文亦綠被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榮德勝打了一巴掌,他頭側(cè)偏,嘴角浸出一絲血跡。
“你干什么!”唐秋璱走過來擋在文亦綠面前,怒聲質(zhì)問自己的丈夫:“自己兒子沒用,你朝外人發(fā)什么火?”
榮德勝被制裁,只得憤憤指著文亦綠,咬緊牙關(guān)。
“說,”他沉著臉,語氣是壓不住的怒火,“小榮總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8章
聽完榮德勝的話后,文亦綠心里釋懷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文亦綠捂著被扇腫的臉,心里冷笑,面上震驚。
“什么,孩子?小榮總他?”說完難以置信看向榮希樂。
榮希樂“切”了一聲,縮進被子里。
榮希樂是omega,只有在發(fā)情期時才有可能懷孕。可鑒于榮希樂的放蕩,所以為了安全,榮希樂每月都會定時注射抑制發(fā)情期的藥劑,按理來說是不會懷孕的。
除非只有一個可能。
“我記得小榮總這個月已經(jīng)注射了抑制劑,怎么會懷孕呢?”文亦綠佯裝不解,直愣愣看向榮希樂:“并且在上個月小榮總出國時我還托人送抑制劑過去,接電話是林先生,我就拜托他了,難道他沒告訴小榮總嗎?”
榮家一群人都不是傻子,包括榮希樂。
文亦綠把話一說,連同榮希樂在內(nèi),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榮德勝立刻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讓他調(diào)查林邑,然后恨鐵不成鋼地對榮希樂說:“這件事千萬不能被柯家知道,還有其他人。你把孩子打掉,林邑的事我去處理。”
“爸。”榮希樂叫住他,聲音沙啞:“讓我去做的。”
他有些失魂落魄,嘴角蔓延一絲苦笑,是對自己的譏諷。
果然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這次他徹底是陰溝里翻船了。雖然林邑不會因此成功上位,但他無疑拿捏著榮希樂的證據(jù)。
“你心慈手軟,我去。”榮德勝深深看了自己的兒子一樣,有無奈、有疼惜還有悲痛。